雷光闪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右手成刀，裹着寒雷之力劈向农景面门。速度快到模糊，攻击距离短，角度刁钻，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观众还没看清动作，攻击已经到了。
农景动了。
他侧身，左脚为轴心，右腿滑步外摆。动作不大，但刚好避开正面冲击。风擦着耳侧过去，卫衣的帽绳被削断一根，飘在空中。
他落地。
膝盖微屈，重心压低。双脚扎地，右手从口袋抽出，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前。这不是防御姿势，也不是进攻架势，而是像在试探一条看不见的线。
张峰收招，退半步。
他脸色变了。
第一击落空，他本不该意外。但对方闪得……太准了。不是侥幸，也不是乱躲。那一瞬间的判断，精准得不像新人。
他眯起眼：“你反应不错。”
农景没理他。
他感觉到了。就在张峰出手前零点几秒，碎片先热了一下。像是预警。他靠着那个提示提前做了准备，否则根本躲不开。
他现在知道一件事——这东西不仅能增强身体，还能感知危险。
他盯着张峰的手。
张峰也盯着他。
两人之间距离没变，但气氛变了。刚才还是单方面的压制，现在像是对峙。一个天才，一个无名之辈，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谁都没退。
裁判终于落下旗帜。
实战测试，正式开始。
张峰不再废话。他双手结印，速度比刚才更快。符文阵扩大，地面裂开三道缝隙，灵气喷涌而出。风刃数量翻倍，围绕周身旋转，形成一道环形屏障。
他抬起右脚，猛然踏地。
轰！
整个人冲出，雷光缠臂，直扑农景胸口。这一击比刚才更狠，带着必杀之势。他知道不能再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影响心态。
农景看见他动。
碎片再次发热。
他没后退，反而向前半步，右脚蹬地，腰部扭转，左手成拳砸向地面。拳头没用灵力，纯粹靠筋骨发力。地面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
借着反作用力，他整个人横向跃出两米，避开正面冲击。落地瞬间，右膝弯曲，左手撑地，右手顺势推出，掌缘切向张峰肋下空档。
张峰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敢近身。
霜雷斩的弱点就在中段衔接，三式之间有0.5秒的停顿。这个细节只有张家核心弟子才知道。眼前这人不仅躲开第一击，还抓住了这个间隙？
他强行扭身，收回右臂格挡。
啪！
掌缘砍在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峰被震得后退一步，手臂发麻。
全场死寂。
有人站了起来。
“他……他打中张峰了？”
“不是运气？那是预判！”
农景站直身体，呼吸平稳。他没追击，也没趁机进攻。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最多让对方吃痛，伤不了根本。
但他做到了一件事——站住了。
面对灵徒境中期的天才，面对高阶灵技的压迫，他没有退，没有慌，甚至没有乱。
他看着张峰，声音第一次响起：
“来多少次，我就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