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的话刚落地，张峰的脸就冷了下来。
他没再开口，双手迅速结印，灵气从丹田冲出，顺着经脉涌向双臂。地面裂开三道深痕，符文亮起，冰蓝光芒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脚踝。空气变得刺骨，风开始打旋，带着雷电的焦味。
第一道雷环成型了。
它悬浮在半空，由九条雷光锁链组成，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农景的碎片贴着胸口发烫，热流直冲后颈。他动了，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向前扑出。
雷环砸下，轰的一声炸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凹陷半尺。
农景没停，借着前冲的势头翻滚一圈，右手撑地起身。可还没站稳，第二道雷环已经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侧身闪避，肩膀擦过雷光，火辣辣的疼。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泛红，渗出血丝。他咬牙继续跑，脚步踉跄，但没停下。
第三道雷环正在凝聚。
张峰站在擂台中央，双手高举，额头青筋跳动。三重雷环在他头顶盘旋，一层套一层，像绞杀猎物的牢笼。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三圈不断压缩的雷光。
农景喘着粗气，靠在一根支撑柱后。背部贴着冰冷的金属，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起手，掌心全是灰和血。右臂上的血纹微微发颤，像是要醒过来，可身体跟不上。
他闭眼，咬破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瞬。他把碎片紧紧按在胸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撑一下。
雷环动了。
三圈同时压下，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农景猛地从柱子后冲出，贴着地面滑行，险险避开第一圈。第二圈紧随其后，他翻身跃起，膝盖撞上地面，硬生生扭身躲过。
第三圈来了。
他想跳，腿却不听使唤。肌肉像是被火烧过，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只能抬手挡在面前，整个人蜷缩起来。
轰！
雷光砸中手臂，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掀翻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重重撞在地上，又滑出去三四米，最后撞上防护结界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试着动手指，指尖抽搐了一下。左臂完全麻了，垂在身侧，像不是自己的。卫衣背后烧焦了一大片，露出皮肤上的血纹，正一明一暗地闪。
张峰一步步走过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声。他低头看着农景，嘴角扬起：“你挺能扛啊。”
农景没抬头。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慢慢抠住地面裂缝。指甲崩裂，指尖渗血，但他一点一点，把身体往上推。
“站起来？”张峰笑了，“你连腿都抬不起来，还想着赢？”
农景终于抬起头。
脸上全是汗和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他看着张峰，眼睛很黑，没有怕，也没有求饶。他只是咧了下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了……来多少次……我就接多少次。”
张峰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再废话，双手合印，地面符文暴涨，灵气疯狂汇聚。一道矛形电光在空中凝聚，前端尖锐，尾部拖着雷蛇，噼啪作响。
霜雷贯心，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