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的手还在地上抓着。他想站起来,右腿却突然抽筋,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跪了下去。他单膝撑地,左手死死抠住裂缝边缘,指节发白。
电光开始下压。
速度不算快,但带着必杀的气势。农景知道躲不掉了。他把碎片贴在心口,用力一按。
体内那股热流猛地窜了一下,顺着双腿冲下去。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被重新点燃。他借着这股劲,硬是把右腿抬了起来。
可还是晚了。
电光轰然落下。
他整个人被掀飞,像断线的风筝,撞上结界又滑下来,摔在离原地五六米远的地方。背部着地,骨头像是散了架。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起伏。
裁判走上前,举起旗子。
全场安静。
张峰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农景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肩膀。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不是站,也不是坐,只是从趴着变成跪着。头低着,头发遮住脸,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张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撑?”
农景没回答。
他慢慢抬起头,嘴角带血,眼神却没散。他看着张峰,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还没……输。”
张峰冷笑:“那你试试站起来啊。”
农景真的试了。
他抓住地面,手臂发力,膝盖顶地,一点一点往上撑。可刚抬到一半,右腿一软,整个人又摔了下去。这次是侧身倒地,左肩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躺在那里,呼吸越来越弱。
但眼睛一直睁着。
裁判举旗的手已经放下了半截。
张峰转身,走了两步。
农景的手指突然勾住一块尖锐的石片。
他把它攥进掌心,用力一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胸口的碎片上。那东西猛地一震,一道金线从内部透出,顺着血迹爬上了他的手臂。
血纹亮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撑住地面。
膝盖弯曲,腰部用力。
他再一次,单膝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