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的膝盖压进碎石，右手死死抠住地面。指尖全是血，混着泥土黏在掌心。他低着头，呼吸断断续续，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可他的手没松，指节发白，一点一点把身体往上撑。
那块碎片贴在胸口，烫得像烧红的铁片。
他咬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
张峰站在三米外，抬着手，灵技还在空中凝聚。电光矛尖离农景不到两步远，噼啪作响。观众席没人说话，裁判举旗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下砸下去，战斗就结束了。
但农景动了。
他猛地把手拍在胸口，掌心盖住碎片。一股热流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右臂上的血纹突然亮起，红得发黑，像活过来一样往肩膀和背上爬。
他的瞳孔变了颜色，由黑转金。
肌肉一块块绷紧，断裂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痛。可这痛反而让他清醒。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不是灵气，也不是武技，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蛮横地灌进每一条经络。
张峰皱眉：“你还能动？”
农景没回答。他抬起右腿，膝盖离开地面。左臂还瘫着，但他用右臂撑地，硬是把上半身挺了起来。背脊一寸寸直起，像弯到极限的弓终于开始回弹。
“不可能。”张峰声音冷了几分，“你受了雷击三重环，经脉都废了，怎么可能站起来？”
农景站直了。
他摇晃了一下，但没倒。双脚踩在地上，重心稳住。右臂衣袖已经裂开，皮肤上血纹游走，泛着暗金光泽。他抬头看张峰，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倔强，而是带着一种压迫感，像野兽盯住猎物。
空气好像凝住了。
张峰脸色变了。他没再废话，手指一压，空中电矛猛然加速，直刺农景胸口！
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可农景动得更快。
他右脚往前踏出半步，不是闪避，而是迎上去。整个人撞向电矛前端，在全场惊呼声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那道雷光！
“他疯了！”有人喊。
灵技不能用手接，这是常识。雷属性攻击一旦接触肉体，瞬间就能把人烤焦。可农景的手掌已经贴上了电矛尖端。
血纹覆盖整条手臂，皮肤变得粗糙如铁皮。掌心出现一个旋转的暗红色漩涡，像是要把灵气吸进去。电光撞击手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农景的手没被炸开。
反而往前一扣，五指合拢，生生抓住了电矛的头部！
“什么？！”张峰瞳孔一缩。
农景手臂肌肉暴起，修罗力在体内奔涌。他能感觉到雷属性能量在掌心疯狂震荡，想要炸裂他的血肉。可他的力量更强，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狂暴之力，像绞盘一样碾压进去。
他五指收紧。
“咔……”
电光开始扭曲，雷蛇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蛇，剧烈挣扎。光芒迅速变弱，矛身出现裂痕。张峰立刻催动灵印，想引爆最后的能量。
晚了。
“砰！”
一声闷响，整道“霜雷贯心”在农景手中炸成无数星火，四散飞射。冲击波掀起飞尘，结界嗡鸣震动。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厉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