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
衣袖化为碎片，右臂裸露在外，血纹仍在跳动，像有生命一般。皮肤没有烧伤，也没有裂口，只有淡淡的热气升腾。
张峰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第一次后退。他盯着农景，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惊。他握着灵印的手指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农景迈步。
一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向张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观众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你说……”农景开口，声音低沉，却传遍整个擂台，“我连站起来都不配？”
张峰没回答。他双手迅速结印，准备第二轮攻击。可还没完成，农景已经冲到面前。
速度太快。
张峰只看到人影一闪，下一秒拳头就到了眼前。
他仓促抬臂格挡，可农景的拳速根本不像人类。拳头砸在他小臂上，骨头发出“咔”的一声，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滑行数米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左手撑地想站起来，可右臂软塌塌地垂着，动不了。
农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的灵技，就这点本事？”
张峰抬头，嘴角带血，眼神却狠：“你别得意……这只是测试第一轮，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你以为靠这种怪力就能赢？等着吧，真正的天才还没出手。”
农景冷笑。
他蹲下来，右手按在张峰胸口。血纹顺着掌心蔓延，一股压迫感直接压进对方丹田。张峰脸色大变，想反抗，却发现灵气运转被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你说对了。”农景声音很淡，“我不是靠怪力赢的。”
他松开手，站起身。
“我是靠——修罗。”
全场死寂。
张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神复杂。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乡下废物，也不是侥幸爆发的幸运儿。他是另一种存在，凌驾于普通修炼者之上的东西。
农景转身，背对张峰，走向擂台中央。
右臂血纹仍未褪去，金瞳扫过观众席。没有人敢和他对视。裁判站在边上，旗子还举着，可他已经忘了要做什么。
农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修罗力缓缓凝聚，形成一团暗红气旋。它不发光，也不发热，但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扭曲，连光线都绕着它走。
他轻轻握拳。
气旋消失。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高台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