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天赋,是本能。
她合上记录板,没打算现在去找他。时机不到。她只想确认一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背负着什么。
另一边,武凯已经冲到了擂台下方。他仰头大喊:“农景!下来啊!兄弟请你吃肉包子!十屉那种!”
没人拦他。此刻的农景已经是全场焦点,连教务老师都闭嘴了。谁还能因为一个室友庆祝就罚人?
张峰被人扶了起来。两名学府医员走上来,准备带他去疗伤室。他甩开搀扶的手,硬撑着站直,回头看了农景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不甘。
他知道这一败不只是输了一场测试。他在青云学府三年建立的名声,今天全砸了。从此以后,别人提起他,不会再说是天才,只会说“那个被乡下学生一拳打飞的张峰”。
可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了,背影有点歪,但没低头。
农景依旧立在擂台中央。
人群在喧哗,名字在榜首闪耀,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可他像隔了一层玻璃,听得见,却不入心。刚才那一战耗了不少力气,修罗力在体内流转,压制着血脉带来的短暂脱力感。
他没急着下台。
而是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刚才握住电矛的地方,皮肤有一圈淡淡的焦痕,现在已经愈合。这具身体比以前强太多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推搡、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生。
他是农景。
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碎片的人,南宫家想夺走却没能拿走的人,也是今天,亲手打碎规则的人。
风吹得更猛了些。碎布条从他手臂飘落,混进尘土里。他站得笔直,卫衣洗得发白,帽子耷拉着,可没人再敢笑他寒酸。
因为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所有人仰望的位置。
武凯还在底下跳脚:“农景!听见没有!请客啊!我帮你数钱都行!”
楚冰曼收起记录板,起身准备离开。走过通道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农景正望着远处,目光沉稳。她忽然觉得,这场测试,或许只是个开始。
榜首的名字不会一直安稳。
真正的对手,还没出手。
而能打破这一切的人,已经站在这里了。
农景终于动了。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准备下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武凯咧嘴笑着伸出手:“来,老大!咱们去食堂!今天必须加鸡腿!”
农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台阶时,胸口突然一热。
那块碎片贴着皮肤,猛地发烫,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他脚步一顿,低头按住胸口。
碎片在震动。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是一种……牵引。
仿佛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他抬头看向广场尽头的老碑方向。那里是禁地区域,平时没人靠近。
可现在,他清楚感觉到,那股力量来自那里。
武凯察觉不对:“怎么了?”
农景没回答。他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扶着护栏,另一只手压着胸口,盯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