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现在应该在食堂。她知道他穷,不会去高档餐厅,只会去最便宜的那一档。可她不能现在去找他。太明显了,一定会被盯上。
她得等机会。
转身往回走时,脚步比来时重了些。路过校道拐角,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那是南宫家的车,司机站在外面抽烟。他知道她回来了,却没有上来接她。
这意味着父亲在等她回去。
她走进别院大门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没人,只有走廊的灯亮着。她脱下鞋子,轻手轻脚走上二楼。刚推开房门,背后就传来一声冷哼。
“这么晚才回来?”
她僵住。
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盘。盘子中央有一枚指针,正微微晃动。那是寻龙盘,能感应碎片的位置。她听说过,但从没见过它启动。
“我去湖边走了走。”她说。
“走得挺远啊。”南宫云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她摇头。
“农景赢了测试,登顶榜首。”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看到他出手了?”
“我没去现场。”她低声说。
“撒谎。”他冷笑,“我在灵镜里看到了,你在后廊柱那儿站了十分钟。你一直盯着他。”
她没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声音压低,“你是不是后悔了?觉得我们对不起他?”
她还是不说话。
“记住你的身份。”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是南宫家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那个位置,从来就不该属于他。”
她感觉下巴生疼,却不敢挣开。
“明天我会派人查他宿舍。碎片必须拿到手。”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房,“你也别想着再见他。要是让我发现你私下联系他……后果你知道。”
门关上后,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嘴角。那里有一点湿。她抹了一下,指尖泛红。
窗外风更大了。树枝拍打着玻璃,发出啪啪的响声。她走到床边,拉开抽屉,拿出那枚玉符。冰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触碰。
她握紧它,指甲陷进掌心。
明天……一定要找到他。
她闭了闭眼,把玉符塞进内衣夹层。转身走向浴室时,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水声响起。她站在淋浴头下,任热水冲刷身体。可肩膀一直在抖。
终于,她靠着墙滑坐在地,膝盖抱紧胸口。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那一句“对不起”,已经在心里翻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