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之前放进隐息匣，反应很快就压住了。现在却还在持续输出能量，说明碎片感应的东西越来越近，或者……越来越活跃。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在聚会现场，碎片第一次指向东边。后来他回宿舍，它一直在动。而现在，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它非但没平静，反而更强了。
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东西，也在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色很黑，远处的教学楼灯都灭了，只有食堂那边还亮着一点光。那是刘婶值夜班，她每天凌晨都要起来准备早餐。
可锅炉房在食堂后面，早就废弃了，按理说不会有任何能量源。
除非……
里面本来不该有的东西，现在有了。
他盯着那个方向，手指收紧。
不能等了。
历练报名是机会，但不能只靠那个。他得提前掌握更多信息。如果锅炉房真是禁地入口，那里面一定有标记，或者某种结构残留。他不需要进去，只要能在外围确认一点痕迹，就能为后续行动提供依据。
他坐回床沿，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第一行写：“碎片共鸣方向稳定，目标锁定锅炉房。”
第二行：“修罗力近期波动频繁，需加强控制训练。”
第三行：“关注历练路线图，寻找东区通道入口。”
写完，他把本子收进抽屉，顺手把隐息匣放进枕头底下。躺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东方的天边有一点微光，还没亮透。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扇石门的画面。风暴中的巨门，裂缝里透出紫黑色的光，门边刻着两个字——禁地。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提示，也是召唤。
他翻身坐起，从床底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套黑色运动服，鞋底加了防滑层，袖口和裤脚都能收紧。这是他来城里后买的，一直没机会穿。
明天开始，不能再被动躲了。
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桌角。
然后躺下，手放在枕边，压着隐息匣。
外面风停了。
屋里的碎片还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