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开门，胸口突然一紧。
不是疼，是一种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顶。隐息匣猛地发烫，连带那张符纸也跟着升温。他靠住墙，呼吸顿了一下。
眼前闪过一道画面：漆黑的通道，墙上刻着扭曲的文字，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眨了眨眼，画面消失。
手还在胸口，能感觉到两张纸贴在一起——一张是母亲留下的碎片，一张是楚冰曼给的符。一个在发热，一个在回应。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
换上训练服，系好鞋带，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脸色有点白，但眼神稳。右臂的血纹藏在袖子里，可他知道它在。
走出更衣室时，检测区已经开始叫号。
“下一个，农景！”
他走上测试台，站定。
教官拿起仪器，对准他胸口扫描。
绿灯亮起，数据跳出来。
“灵力波动等级：未检出。体质评级：B级。爆发力测试——准备。”
农景蹲下，双手撑地。
“开始！”
他冲出去，速度比上次快了近三成。跑道尽头转弯时，脚踝发力，整个人像弹出去一样。
教官抬头看了眼屏幕，皱眉。
“这数据不对劲……昨天测还是C级。”
助手凑过来：“可能临时提升？或者是隐藏了真实水平。”
教官没说话，盯着农景的背影。
第二圈，农景加速。风刮在脸上，耳朵里只剩下心跳。跑到第三圈时，胸口又是一热。
这次不是隐息匣，是符纸。
他猛地刹住脚步，弯腰喘气。
教官走过来：“怎么了？”
农景摇头：“没事。”
可他知道不是没事。符纸在响，不是声音，是某种震动，像是在预警。
他直起身，看向训练场外。
东边。
锅炉房的方向。
阳光照在那边的围墙上，墙缝里长着枯草。风吹过，草尖晃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口袋，握住了隐息匣。
检测结束，成绩单打印出来。他接过纸，看了一眼：综合评级A-，通过。
“后山入口明天六点开放，别迟到。”教官说。
农景点头，转身离开。
主道上人少了些。他走得很慢，手一直贴在胸口。符纸的震动还没停，一下一下，像心跳的回声。
他不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楚冰曼没骗他。
后山有问题。
而他，已经没法回头了。
他抬脚迈出训练中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