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站在台阶下，手里的陨星锤往地上一砸，震得石板裂开几道缝。他抬头看着农景，脸上带着笑，可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真以为能过去？”他说，“我站在这儿，你就别想迈一步。”
农景没动。他站在三人中间，风从山口吹过来，卫衣的帽子被掀起来又落下。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碰了下鞋帮内侧——那里藏着武凯给的干扰符。
他知道不能硬拼。修罗血脉一旦觉醒，力量会暴涨，但也会引来南宫家的追踪。寻龙盘能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只要他体内修罗力爆发，立刻就会暴露。他必须靠别的办法过去。
李元霸往前走了一步，霸王劲运转，身上肌肉鼓起，皮甲都绷紧了。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有块巨石压向胸口。旁边的三个李家人赶紧后退，生怕被波及。
“听见没有？”李元霸声音低沉，“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转身走。不然等我出手，你连爬都爬不下去。”
农景盯着他，右臂袖口下的血纹微微发烫，但他咬牙压住那股冲动。他不是怕打不过，他是不能打。
他忽然低头，手指一划，鞋帮里的符纸滑出来。他掌心一合，符纸瞬间燃烧成灰，一股微弱的灵波扩散出去。
李元霸眉头一皱。他感觉体内灵气流动顿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经络。就这一刹那，农景动了。
他贴地前冲，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李元霸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绕到了侧面，一脚踩上断碑，借力跃起，直接越过三人的封锁线。
“找死！”李元霸怒吼，抡起陨星锤横扫过去。
锤风呼啸，擦着农景的后背掠过，撕开了他的卫衣一角。碎片还在发烫，符纸也震动了一下，提醒他危险未解除。
他落地没停，顺势翻滚卸力，接着起身猛跑。石阶通往后山的小路蜿蜒向上，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雾气还没散，树影之间只能看清几步远的距离。
李元霸怒极，提锤追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下。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规则写得清楚：历练期间，任何人不得跨区拦截参赛者。他要是追进去，反而会被学院记过。
“农景！”他吼了一声，“你今天能过去，明天呢？后天呢？你以为躲进林子就安全了？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农景没回头。他冲上石阶最后一段，双脚踏上后山外围的土路。脚底传来松软的触感，空气中多了股潮湿的泥土味。
他终于进来了。
他站在林边，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李元霸还站在入口处，手里拎着锤子，眼神凶狠。那三个手下站在他身后，没人敢说话。
农景没开口。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一步踏入林中。
树影把他吞了进去。
雾越来越浓，视线只有四五米远。他放慢脚步，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鸟叫没有，虫鸣也没有，安静得反常。
他摸了摸胸口的隐息匣，碎片依然在发热，方向指向林子深处。他知道那是锅炉房的位置，也是碎片共鸣最强的地方。
他往前走，双拳轻握。每一步都很稳，脚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知道这里可能有陷阱，也可能有人埋伏，但他不能停。
走了大概十分钟，地面开始下斜，坡度不大，但能看出是往山腹方向去。路边出现一些废弃的石柱，上面长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刻痕，像是某种阵法的残迹。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手指拂过石面。那些纹路和他昨晚在古籍上看到的图案很像，都是围绕“两界之隙”设计的封印结构。
他站起来继续走。越往里，空气越冷。他的呼吸变成白雾，手臂上的血纹又隐隐浮现，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环境的压迫。
突然，前方树根处有东西反光。
他停下，眯眼看去。是一块碎玻璃，半埋在土里，边上还有烧焦的纸屑。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是符纸的残片。
这种符纸他认识，是李家常用的驱邪符，等级不高，但批量使用可以形成警戒圈。现在被人撕毁了，说明之前有人来过，而且不想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