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碎片收进兜里，继续前进。十分钟后，一棵倒下的老树横在路上，树干足有水桶粗。他正要绕过去，忽然察觉不对。
树根周围的落叶太整齐了，像是被人清理过。他蹲下伸手拨开一层枯叶，下面露出一块金属板，上面有个按钮。
陷阱。
他冷笑一声。这是最简单的触发式机关，踩上去就会弹出铁网或者毒针。可惜设陷阱的人忘了，这种老式装置对感知灵敏的人毫无用处。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助跑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轻松越过树干。
落地时，他听到身后“咔”的一声，接着是弹簧弹射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张铁网从树根下弹了出来，正好罩住他刚才站的位置。
“还挺用心。”他低声说。
他继续往前。又走了几分钟，地势变得更低，前方出现一条人工开凿的排水沟，水泥壁上爬满藤蔓。沟底湿漉漉的，但没有水流声。
他沿着沟边走，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热。
碎片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在催促他加快速度。他抬头看去，前方雾气中隐约现出一座建筑的轮廓——红砖墙，斜屋顶，烟囱歪斜地立着。
废弃锅炉房。
就是那里。
他加快脚步，走到锅炉房门前。门是铁的，锈迹斑斑，锁头早就被人砸烂了。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东西。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蹲下检查门槛。地上有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不止一个人来过。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屋子里堆满杂物，角落里有个破桌子，桌上散落着几张图纸。他走过去一看，是锅炉房的结构图，但被人用红笔画出了几条新路线，标注着“能量节点”“共振频率”。
这不是学生该有的东西。
他把图纸塞进背包，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他关掉手电，迅速躲到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压低的说话声。
“……确定是他进去了？”
“监控拍到了，农景穿过封锁线后直接进了林子，路线跟预判的一致。”
“好。只要他碰了里面的东西，寻龙盘就会有反应。家主说了，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拿到碎片为止。”
农景靠在门后，听着这些话，拳头慢慢攥紧。
南宫家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他没动。等脚步声走远，他才从门缝往外看。两个穿黑色训练服的男人正在四周查看，腰间别着探测仪。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他们离开后，才重新走出来。
他站在锅炉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他知道现在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碎片还在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