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哄笑。
武凯却不笑了。他盯着农景，眼神难得认真：“你还别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像。”
笑声戛然而止。
农景抬起眼，看着他。
武凯咧嘴：“你看你，平时蔫了吧唧的，一打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张峰那种天才，你徒手就把人家灵技捏爆了。这不是修罗是什么？”
农景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只是慢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指尖有点发抖。
碎片的热度没降，反而越来越强。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召唤。
他忽然问：“你说的这些……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哪本书？”武凯一摊手，“祖传符纸上写的。我们家那些破烂东西，十本有八本没名字，剩下两本字都认不全。不过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紫笔，在地上画了个扭曲的符号，“大概长这样。”
农景盯着那个符号。
胸口的碎片，嗡的一声。
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
他呼吸一滞。
这个符号，他在母亲留下的旧书里见过。翻译程序识别出来的第一行字，就是它。
武凯还在嘟囔：“据说这符号能引动灵气潮汐，开启遗迹大门。可惜没人会用，画了也是白画。”
农景缓缓开口：“如果有人能感应到碎片，是不是……就能找到其他线索？”
“当然！”武凯拍大腿，“血脉越纯，感应越强。要是真有修罗后人活着，他走到哪儿，碎片都会发热，甚至做梦都能看到当年的画面。”
农景闭了下眼。
他想起昨夜的梦。
一片荒原，黑色天空裂开巨口，无数光柱落下。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中央，背对着他，全身缠绕血光。远处有喊杀声，火焰漫天。
那时候，碎片就在发烫。
他睁开眼，火光跳动。
周围的人陆续躺下睡觉。帐篷拉链一个个拉上，只剩他们两个还坐着。
武凯打了个哈欠：“困了。明天还得早起探地图，你悠着点，别半夜真被修罗附体跑出去砍人。”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要走。
农景忽然抓住他手腕。
“武凯。”
“嗯？”
“你说的那个传人……”他声音很轻，“如果他不想躲了呢？”
武凯愣住。
几秒后，他笑了，笑得有点傻：“那他就该掀桌子了呗。”
说完，他晃晃悠悠钻进帐篷，拉链拉上。
农景没动。
他坐在火堆旁，手放在膝盖上。
油布包里的碎片仍在发热。
他慢慢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火光照在碎片上，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远处林子里，风突然停了。
篝火摇了一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地上。
影子的右臂，隐约浮现出一道血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