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喘着气，右臂血迹顺着指尖滴下，落在焦土上。
就在这时，第二波吼声响起。
三只铁爪獠从不同方向冲出树林，直扑人群最密集处。
农景刚要动，眼角瞥见岩壁高处一闪而过的黑袍角。
有人在上面。
他立刻明白——这不是偶然袭击，是有人故意引来的。
他转身冲向人群中央：“拿火把！守住圈子！别散开！”
一名女学员被灵兽逼到角落，摔倒在地。领头那只张嘴咬下。
农景甩出最后一张干扰符残片，击中其鼻梁。那东西偏头，利爪挥空。
他冲过去，一把拽起女孩，将她推向后面的人群。
自己却被另一只灵兽扑倒。
他用手肘挡住咽喉，双腿蹬地往后滑。背后撞上一块石头才停下。那东西再次扑来，他翻身滚开，抓起地上的火把，迎面捅进兽口。
火焰在嘴里燃起，灵兽哀嚎后退。
人群终于稳住阵型。几根火把连成防线，逼退剩余两只。
农景跪在地上，喘气。
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
火光映着他脸，汗混着灰，眼神却没乱。
他抬头看向岩壁。
刚才那道黑影不见了。
但他知道对方还在。
营地边缘，一根断裂的木桩后，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握紧了一个黑色袋子。袋口绣着南宫家的暗纹。
那人蹲着，目光死死盯着农景怀里的位置。
只要再乱一点，只要再来一波兽群，就能动手。
农景慢慢站起。
他没去找武器，而是走到火堆边，把最后一节燃烧的木头拖到圈子外围。火势重新旺了些。
他对着人群说：“守住这里，火不能灭。”
然后他走向营地最外侧，靠近林子的边界。
每走一步，胸口的碎片就越烫一分。
他知道里面有东西在靠近。
不止是灵兽。
还有别的。
他停下脚步，右手按在胸前。
碎片隔着衣服发红。
林子里的低吼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从西坡传来。
是从正前方。
树影晃动，地面震动加剧。
农景站在火光尽头，看着那片黑暗。
一道巨大的爪痕突然撕开地面，直冲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