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开的瞬间，农景已经动了。
那道爪痕直冲他脚下，泥土炸起，碎石飞溅。他侧身翻滚，右肩伤口被牵扯，一阵剧痛窜上脊背。但他没停，抓起脚边一根燃烧的木棍，甩手掷出。
木棍旋转着飞向林子深处，正中第二只铁爪獠的眼眶。那畜生闷吼一声，冲锋节奏被打断，踉跄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他眼角扫到左边火圈。
那里原本有三人守着，可刚才混乱中一根火把被撞倒，防线出现缺口。一只体型更大的铁爪獠趁机扑入，直接将一名男同学按倒在地。那人双手死死撑住兽颈，脸憋得发紫，嘴角渗出血丝，獠牙离咽喉只剩半寸。
“救……”他刚张嘴，声音就被压了回去。
农景咬牙蹬地，冲了过去。
途中他一脚踢起一块焦黑的石头，砸在灵兽后腿上。那东西动作一滞，低头怒吼。就是这一瞬，农景已冲到近前，猛地跃起，用肩膀狠狠撞在兽身上。
灵兽被撞偏，爪子擦着那同学脖子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农景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他喘了口气，转身挡在那人前面，双臂交叉架起。
下一秒，利爪当头劈下。
“铛”的一声，像金属撞击。他双臂骨头几乎要裂开，旧伤崩裂，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但他没退，脚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你没事吧？”他低喝。
地上那人抖着手爬起来，一句话说不出，只是拼命点头。
农景没回头，眼睛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它浑身硬甲泛着冷光，鼻孔喷出白气，显然被彻底激怒。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碎片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衣服。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冲。
右臂上的纹路开始发烫，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爬。
他知道这是修罗血脉要醒了。
可他不敢用。上次觉醒后整个人脱力，差点被南宫家的人抓住。现在周围全是同学，一旦失控，伤到谁都不好。
但眼前这畜生不会给他选择。
它再次扑来，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农景抬手格挡，整个人被撞得后退几步，脚跟踩进松土里。他咬牙站稳，拳头攥紧。
碎片突然剧烈震动，像是回应他的意志。
一股力量从体内爆发，沿着手臂冲上拳头。右臂血纹迅速蔓延，一直延伸到指尖。他的瞳孔变了颜色，泛起暗金色的光。
他低吼一声，右拳轰出。
拳风卷起赤红气浪，空气都像被点燃。那一拳不花哨，就是直直打出去，正中灵兽胸口。
“砰！”
声音像炸雷。
铁爪獠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倒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两棵小树才停下。落地后抽搐几下，口吐白沫，再没动静。
全场静了。
连风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农景。
他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右臂血纹未消，暗金瞳孔映着火光。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没人说话。
有人想往后退，却被吓呆了，腿动不了。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那个被救的男同学靠在别人肩上，脸色发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农景的背影。
剩下的两只铁爪獠也停了。
它们本要冲上来，可在同伴被一拳击飞的瞬间，齐齐顿步。此刻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鸣，像是害怕，又像是忌惮。
农景缓缓放下手。
他感觉体内的力量还在翻腾，耳边有嗡鸣声，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撕碎一切的冲动。
不能失控。
他还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这血脉能救人，也能杀人。你要管住它。”
他转头对身后那人说：“走，回圈子。”
那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扶着旁边人踉跄退回人群。
农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