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营地边缘，面对林子，像一堵墙。
两只灵兽对视一眼，慢慢后退，一步一回头，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火堆还在烧，但没人敢靠近他。
有人小声问：“刚才……那是啥？”
“不知道……好像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光。”
“他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
议论声传来，农景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臂血纹慢慢褪去，暗金瞳孔也恢复常态。但体内那股力量没完全散，还在经脉里游走，让他全身绷紧。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
碎片依旧发烫，但比刚才轻了些。
他抬头看向岩壁高处。
刚才他看到一道黑袍角一闪而过。现在那里没人，可他知道，有人在看着。
不是学员。
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动声色，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远处人群聚在一起，有人开始包扎伤口，有人清点人数。没人过来感谢他，也没人敢靠近。
只有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站着没动。
风吹过，带起衣角。
他忽然察觉胸口碎片又热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指引。
更像是……共鸣。
他猛地抬头。
林子里，某处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闪，随即消失。
和他这块碎片的颜色一样。
他眯起眼。
还没等他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你没事吧？”是刚才那个被救的男同学，扶着树走过来，声音发抖。
农景摇头：“我没事。”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他说不下去了，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痕。
农景看了他一眼：“以后别落单。”
那人点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最后默默退了回去。
农景重新望向林子。
他知道这场袭击不是偶然。
铁爪獠不会成群出现在后山营地附近。有人引来的。
而且目标不是学员。
是他。
碎片在这里发热，说明这里有别的东西。可能是另一块碎片，也可能是……和他一样的人。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他身边的人，他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修罗之怒。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起他的衣领，露出脖子上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正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