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禁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像人间的气息，也不像灵气那么简单。他吸了一口，喉咙有点发痒，但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更多。修罗血脉在动，不是暴躁，而是像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东西，在体内轻轻呼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
脚刚踏上岩台最前端，地面震动突然加剧。光幕上的裂痕微微扩张，银紫色雾气涌出的速度快了一倍。碎片在他胳膊上疯狂震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冲过去。
他咬牙站着没动。
不能进去。楚冰曼说过，后山禁地死了三个人，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贸然突破屏障，可能会触发什么机制。而且他刚打完一场，体力还没完全恢复，真遇到危险扛不住。
可碎片不想等。
它越来越烫，隔着布条都能烧得皮肤生疼。他抬起左手，看到布条边缘已经开始冒烟。再这样下去，符纸也压不住了。
他必须做个决定。
要么现在回头，找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压制碎片；要么往前一步，哪怕只是靠近屏障，看看能不能搞清楚这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他抬头看着那层裂开的光幕。
雾气缓缓上升，在夜空中散开。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雾里闪过一个人影。
不是实体，像是一段残留的影像。穿着黑色长袍，背对着他，站在光幕另一侧。那人抬起了手，似乎在触摸屏障的裂缝。
然后影像消失了。
农景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松开了符纸。
他往前迈了一步。
碎石从岩台边缘滚落，掉进下方的灌木丛。他没有停下，又走了一步。距离光幕只剩十几米了。空气中的压迫感更强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变重。
碎片在他的手臂上剧烈震动。
布条终于烧穿了。
红光炸开，整块碎片暴露在空气中。它不再只是发光，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在他掌心旋转了一下，正面朝外，对准禁地屏障。
下一秒，光幕上的裂缝同时亮起。
同样的红光从那些裂痕里透出来，像是被碎片唤醒。银紫色雾气突然停止逸散，转而向中间汇聚，形成一条细线，直指农景手中的碎片。
他愣住了。
两者之间产生了连接。
就像钥匙找到了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