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岩台上，眼睛一直盯着光幕。
雾气还在飘，细线依旧连着碎片。他没再尝试互动，只是静静观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手里的符纸也没松开。
他知道有人会来。
不管是南宫家的人，还是别的势力，只要追踪系统还在运转，就一定会有人顺着信号找过来。他不能在这里耗太久，但也不能就这么走。
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这屏障到底有多弱？
刚才那几次测试，他已经看出端倪。屏障还在运作，但力量不足。那些裂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从里面冲击过留下的痕迹。而且越靠近地面的部分，裂痕越多。最高处几乎完整，越往下越碎。
说明压力是从内部往外顶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可能已经在挣扎了。
他盯着最低处的一道裂缝。那里飘出的雾气最浓，颜色也最深。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发现那片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影子。
是一种波动，像是水面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他眯起眼，正要仔细看，右手突然一麻。
干扰符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符纸内部的能量起了反应。武凯说过，这种符对高阶灵气波动特别敏感，平时不会自启。现在它震了，说明周围出现了不该有的能量变化。
农景立刻抬头。
光幕上的红光正在加快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加速。雾气细线猛地绷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声。
他握紧符纸，身体微微下蹲。
来了。
不是人。
是里面的动静变强了。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比之前频繁得多。每一次震动，光幕的裂痕就扩张一丝。而碎片在他手臂上滚烫得几乎拿不住。
就在这时，左侧树林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
有人来了。
他没回头，眼角余光扫向声音方向。那人走得不急，也不躲藏，像是知道他在这里。
树枝被拨开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从林子里走出，站在坡下十米处。
冰蓝色的长卷发，鲛绡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南宫倩抬眼看过来，嘴唇动了动。
你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