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站在岩台上，双眼盯着屏障深处那双睁开的眼睛。雾气形成的通道还在扩大，光幕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他右臂的血纹还在跳动，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左臂下的碎片滚烫，几乎要烧穿皮肤。
就在这时，铁面具死士动了。
他悄悄从袖子里抽出一支骨箭，箭身泛着黑光，明显淬了毒。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灵力缓缓注入箭矢，瞄准农景后心。另外两名死士也察觉到他的动作，一人悄悄后退半步，另一人则压低呼吸，准备随时接应。
箭离弦。
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直奔农景背后。
南宫倩眼角余光扫到那一闪而逝的黑影，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她来不及结冰盾，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噗——
骨箭穿透鲛绡裙，钉进她左肩肩胛骨下方。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大片衣料。她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却硬是撑住了没倒。
农景猛地回头。
他看到南宫倩脸色发白，左手扶着岩壁，右手还保持着推挡的姿势。她的指尖在滴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
他声音卡住。
下一秒，左臂下的碎片猛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和右臂血纹连成一片。整条手臂像是被火焰从内部点燃，皮肤龟裂，暗金色的血管凸起，像熔岩在流动。
他低头看向南宫倩的手指。
那根滴血的食指，刚才还拉过他的衣角。
现在血正顺着指尖往下落。
一滴，两滴。
砸在地上，像烧红的铁珠落地。
农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野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咆哮，又像是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嘶鸣。
他抬头，目光锁定射箭的死士。
那人还想后退，但双脚像是被钉住。农景的气息已经锁死了他，哪怕动一根手指都会引来致命反击。
“你。”农景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敢伤她？”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岩石炸开，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那名死士刚举起武器，就被一股巨力撞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岩壁上滑下来，口吐鲜血。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
“结阵！”其中一人喊。
他们迅速靠拢，手中符纸亮起黑光，想要重新布下噬灵阵。可还没等阵法成型，农景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右手一挥。
一团旋转的修罗力脱手而出，直接轰在阵眼位置。黑光崩碎，符纸化为灰烬。两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破裂，武器掉在地上。
农景看都没看他们。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射箭的死士。
那人躺在地上，胸口凹陷一块，呼吸急促。他想爬起来，可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力。他抬头看着农景走来，眼神从惊愕变成恐惧。
“别……别杀我……”他哆嗦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