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停在他面前。
暗金色的瞳孔俯视着他，没有一丝情绪。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中带着暗红的修罗力，缓缓指向对方咽喉。
只要轻轻一推，这人就会当场毙命。
那人全身颤抖，牙齿打颤，连求饶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农景的衣角。
南宫倩靠着岩壁站着，左肩还在流血。她脸色苍白，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别杀他。”
农景身体一僵。
指尖的修罗力没有散，也没有前进。
“我们需要知道……谁主使的。”她说完这句话，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农景没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越来越强，血腥煞气弥漫四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两名活着的死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他们不是怕死，而是被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击溃了意志。那是上古修罗才有的威压，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农景依旧举着手。
修罗力在他指尖旋转，映照出死士惨白的脸。
南宫倩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血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农景的呼吸很重。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远处，屏障中的雾气仍在翻涌。
那双眼睛依然睁着，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农景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修罗力没有消散，也没有释放。
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南宫倩靠在岩壁上，喘着气，手指渐渐失去力气。
她的手慢慢从农景衣角滑落。
血继续流。
农景的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的暗金血管搏动着，灼热发烫。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下一秒，他抬起左手，一把扯下胸前的隐息匣，狠狠砸在地上。
匣子碎裂，碎片四溅。
神秘碎片暴露在空气中，红光暴涨，与屏障遥相呼应。
雾气通道猛地扩张了一截。
里面的那双眼睛，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