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在门口低声通报：“萧院长尚在处理要务，暂无法前来审讯。”
长老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农景没再说话。他闭上眼，表面像是虚弱无力，其实正用呼吸节奏一点点引导碎片的能量。那股热流很小，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修复体内被青铜钉损伤的经络。
他不能运功太明显，否则符阵会立刻反应。所以他只是让那一丝能量在血管里缓慢流动，像水滴渗进干裂的土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
长老写完笔录，抬头看他一眼：“你的情况很可疑。虽然暂时没发现外力介入的痕迹，但碎片与禁地的共鸣无法解释。我会继续押你在这里，等萧院长亲自来审。若判定你有威胁，立刻启动镇魂阵封印丹田。”
农景没睁眼，也没回应。
长老站起身，走到墙边调整符阵。四角的符文亮了一下，铁链的吸力增强了。
就在这时，农景通过碎片，捕捉到一丝极细的共鸣。
不是来自后山。
是学院另一侧，靠近教学楼的方向。频率很规律，像是某种仪器在扫描。每隔几秒，就有一次轻微震动，像是在定位什么。
他在找我？
还是……在测试碎片的反应？
农景不动声色。他不敢深探，怕被长老察觉。但他记住了那个频率，像心跳一样稳定。
门外又传来动静。
长老回头看了眼，以为是守卫换岗，没在意。他走回桌前，把笔录收进袖中，然后站在农景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别想着逃。这里每一寸石头都连着阵法，你哪怕动一根手指，都会触发警报。”
农景睁开眼，声音依旧沙哑：“我没想逃。我说的都是实话。”
长老冷笑：“希望如此。否则，不只是你，连带你身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叫人加强看守。
就在他手搭上门环的瞬间——
农景左胸的碎片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长老。
是因为外面那个扫描信号，停了。
然后，一道新的波动传来。
这次更近。
是从走廊拐角处传来的。
有人正拿着能引发共鸣的器具，一步步靠近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