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吸走灵气的力道还在，农景的手指贴着胸口，碎片的热度没散。他盯着门的方向，刚才那股扫描频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波动——微弱、稳定，带着熟悉的节奏。
是紫晶坠的探测波纹。
他知道是谁来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皮靴踩在石板上，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守卫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是金属令牌轻碰的声音。
“我是学生会会长楚冰曼，持有特殊通行令，请允许我介入审讯。”
声音清冷，没有情绪起伏，却让屋里的空气变了。
长老回头看了眼，眉头皱起：“你来干什么？审讯流程不允许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楚冰曼站在门口，银灰色长发垂在肩后，手里托着一枚玉碟，“我是第12章摸底测试的监督人之一，全程记录过农景的数据。现在，我要提交这份证据。”
她走进来，脚步没停。长老伸手想拦，她抬眼一扫，那人动作顿住。
玉碟被放在桌上，表面符文一闪，投出一片光图。三道曲线在空中展开，一条标着“气血强度”，一条是“经脉负荷”，最后一条写着“灵能转化效率”。
“从报名那天起，农景的各项指标都在上升。”楚冰曼指着第一条曲线，“他的进步很快，但不是突变。你看这里——每次训练后都有小幅提升，中间还有回落和平台期。这是典型的自然修炼轨迹。”
长老盯着光图，手指敲了下桌面：“可他体内能量波动异常，和禁地共鸣也是事实。”
“共鸣不等于操控。”楚冰曼语气不变，“就像雷雨天金属杆会导电，不代表拿杆的人就能呼风唤雨。农景从未靠近过禁地结界，更没触发过任何阵法节点。你们说他引动异象，依据是什么？”
没人回答。
另一位年长长老开口：“但他胸口那东西……确实与禁地同频。”
“同频是因为材质相近。”楚冰曼转向农景，“你母亲留给你的碎片，是上古遗留物。禁地屏障也是用同类材料构建。两者共振，就像两块磁石靠近会有反应，但这不代表他能控制屏障。”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印信，在玉碟边缘轻轻一压。
一道银色纹路浮现，缠绕在数据周围。
“我以楚氏嫡女之名担保，此数据真实有效。若有伪造，愿受反噬之罚。”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守护者家族的誓言不是儿戏。一旦作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崩裂。长老们互相看了看，脸色变了。
主审长老沉默许久，终于抬手：“解除铁链。”
守卫上前，用钥匙打开锁扣。铁链哗啦落地，农景慢慢活动手腕，皮肤上的符文已经褪去大半。
“不过，”长老盯着他，“这事还没完。萧院长回来之前，你不准离开学府范围。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押回。”
农景站起身，没说话。
他感觉体内的碎片还在发热，但比之前温和了许多。那一丝细弱的能量顺着血管流动，像是重新接上了某种联系。
楚冰曼收起玉碟，转身往外走。经过农景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一句：“跟上来。”
他迈步跟上。
走廊灯光昏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区。拐过弯，楚冰曼停下，从耳垂取下紫晶坠，放在掌心看了看。
“你记得上次图书馆的事吗？”她问。
农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