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拍大腿：“要我说，直接打断腿扔出去，省得麻烦。”
他们大声的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农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血管下有一丝暗红游动，像蛇。那是修罗力残留的痕迹。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响起——
活着，才有真相。
他知道现在不能争，不能怒，更不能出手。只要他有一点异常反应，就会被定义为“失控”，成为南宫云天口中的“修罗怪物”。
他必须忍。
可忍不代表退。
碎片还在烫，热度比刚才更强。他把手覆上去，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回应。
窗外，月影西斜，天边泛白。
忽然，门被推开。
一名守卫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符纸，往墙上贴。那符纸边缘刻着锁链纹，是加强禁制用的。
“老实点。”那人盯着他说，“别想着逃。你现在是学府头号麻烦，所有人盯着你。”
农景没答话。
守卫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农景睁开眼。
眸底闪过一道暗金，极短，像刀出鞘又收回。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里有一道旧疤，裂成三段，像干涸的河床。
他轻轻握拳。
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门外，巡查的脚步又来了，这次间隔只有五分钟。
走廊尽头，一道黑影闪过，是换岗的监查使。他腰间令牌写着“南宫”二字。
农景听见了。
他也感觉到了。
碎片的热，从胸口蔓延到右臂，血纹微微浮现，又沉下去。
他坐着，不动，不语。
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落在他脚边。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阵盘。
红光闪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注视。
他没移开视线。
下一秒，阵盘的光突然跳了一格，频率乱了半拍。
农景嘴角动了动。
没有笑。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输。
外面传来新的脚步声，比之前更重，带着命令感。
门被推开，守卫立正。
“一级限制令生效。”来人宣读，“农景，即日起禁足偏殿，不得接触任何修炼资源，不得与外界通信。每日三次灵气检测，违者立即押入镇魂阵。”
农景看着他。
那人回避了他的目光。
“你有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