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污蔑!”驱逐派怒道,“南宫家供养学府多年,功劳摆在那儿。你现在说他们有问题,凭什么呢?就一块来路不明的玉碟?”
“玉碟可以伪造?”留观派冷笑,“那你敢不敢让天镜阵回溯当天的灵气残留?敢不敢公开比对灵力签名?不敢的话,就别说什么凭据。”
争论迅速升温。
有人说该立刻驱逐,以防再生事端;有人说必须查清幕后主使再做决断;还有人提议先把农景关进地牢,等风头过去再说。
一个多时辰过去,双方各执一词。有人拍桌,有人冷笑,有人始终保持沉默。
首席长老最终抬手:“目前未能达成三分之二多数决。按规制,议案暂缓。农景继续接受一级监管,不得离偏殿半步。待新证据出现,再行复议。”
会议结束。
执法长老走出议事殿,立刻下令:“监控阵盘升到三级,加三重封印符。我要知道他每一秒的动作。”
监察长老没走远,低声对随行弟子说:“去档案阁,调黑渊案卷宗副本。密封,直接送我房里。”
教务长老站在廊下,望着偏殿方向看了一会儿,转身传令:“从现在起,任何外部人员申请旁听或介入长老会议,一律驳回。”
偏殿内,农景仍靠墙坐着。
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胸口的碎片持续微烫,像是在提醒什么。左腕那道红线已经消失,但皮肤底下,隐约有暗纹游走,像血管里流着另一种东西。
墙角的监控阵盘闪烁红光,一下,又一下。每次红光亮起,就有细微的符文在空中浮现,压向地面。阵盘似乎在对抗某种力量,自动调整频率,试图维持压制。
农景没睁眼。
呼吸平稳,姿势没变。
可就在某一瞬,他的眼皮动了动。
眼睛睁开一条缝。
目光直直穿过墙壁,落在议事殿的方向。
下一秒,闭上。
门外,阵盘又闪了一次红光。
符文落下,压住地板裂缝。
农景的手指轻轻收拢,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