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被审判的那个。他是问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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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广场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各种眼神砸过来,有敬的,有恨的,有怕的。也有几个学生悄悄拿出手机拍照。一个年轻老师抱着教案站在台阶上,看了他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宿舍楼前,没进去,而是上了天台。
风很大,吹得衣服贴在背上。他站在边缘,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幕,被银紫色雾气围着,就是禁地。
碎片还在发烫,但比昨晚弱了些。血纹也安静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神秘碎片,也连着他的命。
母亲临死前交给他的东西,南宫家想要的东西,能让屏障共鸣的东西。它不只是钥匙,更像是某种召唤。每次靠近禁地,它就越发活跃,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不知道灵域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武凯说过,修罗族和守护者打过一场大战,死了很多人。楚冰曼提过灵域裂隙,说两界之间的平衡正在崩坏。药老炼丹时嘀咕过一句“通道快开了”,然后赶紧闭嘴。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搞明白——他为什么是修罗后裔?这血脉是谁留下的?母亲当年为什么要逃?
还有南宫云天。
那个男人是他父亲,也是把他推进这场风暴的人。他怕的不是农景变强,是怕秘密曝光。可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问题。
农景站在天台上,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忽然笑了下。
你们以为把我关几天就能压住我?你们以为一群老头投票决定我的去留,我就得听话?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心口。
“我会变强。”他低声说,“强到你们再也无法决定我的生死。”
远处,一只麻雀飞过禁地方向,突然折身逃开,像是撞到了看不见的墙。
农景眯起眼。
他知道,那层屏障撑不了太久。里面的东西在挣扎,外面的人在算计,而他,已经站在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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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喧哗声。
几个学生指着天台,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在拍。另一个喊:“他在那儿!农景在天台!”
有人跑向宿舍楼入口,想上去。守门阿姨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拦。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农景没回头。他依旧望着禁地方向,手指紧紧压着胸口。
碎片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不是警告。
是呼应。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