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近，脚步在楼梯间急促响起。
农景站在天台边缘，风还在吹。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从心口放下。碎片的热度没退，反而像贴着皮肤烧起来。他知道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但他不急。
刚才那股呼应感太清晰了，不是错觉。禁地方向传来的波动和碎片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就像两块磁铁靠得太近，互相牵引。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脚步声停在天台门口。
“农景！”一个学生探头喊，“快下去！万灵院的人来了！找你！”
没人敢上最后一段台阶。他们都看着他背影，像是怕惊动什么。
农景转过身，一步步走下来。经过那学生时，对方下意识让开半步。他没说话，直接往主广场去。
路上人越来越多。有学生围在路边，也有老师站在廊下观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的是他？”
“新生就被万灵院点名？开什么玩笑。”
“听说他惹出禁地异象，怎么还被邀请？”
农景穿过人群，没人敢拦。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走路的姿态变了——肩线绷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上。
主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月白长袍，袖口绣着星纹，手里拿着一卷发着微光的卷轴。周围一圈长老围着，神情凝重。那人抬头看见农景走来，抬起手，卷轴展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奉万灵院之令，宣读灵域交流生名单。”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青云学府，农景，入选。”
哗然炸开。
有人冷笑，有人瞪眼，更多人说不出话。这种邀请百年难得一次，通常只给大三大四的顶尖学员，从没听说过大一新生能被选中。
农景站在原地，盯着那信使。
“你接受吗？”信使问。
“我接受。”他说。
就这么三个字，没多解释，也没问条件。全场一下子静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高台传来：“等等。”
南宫云天走了出来。他穿着银丝长袍，手里握着寻龙盘，脸色阴沉。
“农景只是大一新生，修为尚未稳固，连灵徒境都没到。贸然进入灵域，不仅自身危险，还会拖累整个交流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这不是荣耀，是送死。我建议，婉拒此次邀请。”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南宫家主说得对，实力不够硬闯灵域就是找死。”
“说不定还会连累其他学院的天才！”
“他之前引发禁地异象，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污染了？”
农景终于开口：“你说我不够格？”
南宫云天冷着脸：“我不是质疑你的勇气。但灵域不是幼儿园的游乐场，那里有真正的凶险。你连基本灵气操控都不熟练，去了就是炮灰。”
农景笑了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信使面前，声音抬高：“七天后，我在校门等接引。不管有没有人信我，我会让你们在灵域，刮目相看。”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南宫云天眼神一缩。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不是回应质疑，而是立下战书。从此以后，农景不再是被动承受规则的人，而是要主动打破规则。
信使看了农景一眼，收起卷轴。
“七日后辰时，校门接引。”他说完，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人群久久未散。
有学生小声嘀咕：“他真敢去啊……”
旁边人摇头：“活腻了吧，灵域那边可是动不动就死人。”
但也有人低声道：“他救过营地那么多人，铁爪獠都杀得掉，未必不行。”
农景没听这些话。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