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李元霸时，那壮汉咧嘴一笑，举起拳头碰了碰自己胸口。农景点头回了一下，继续往前。
武凯从教学楼拐角冲出来，手里抱着他的藏宝袋，差点撞上人。他喘着气想说什么，农景摆摆手。
“我知道你想说啥。”
“别劝我留下。”
“这事没得选。”
武凯愣住，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小心点。”
农景没回答，径直走向宿舍楼。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很多目光扎在背上。有怀疑，有嘲讽，也有极少数带着期待。但他不在乎。
回到宿舍楼下，他没进去，靠墙站着。右手慢慢摸到胸口位置。碎片还在发烫，比刚才更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闭上眼。
昨晚在禁地感受到的气息又回来了——那种混杂着古老、压迫和召唤的味道。现在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灵域在叫他。
不是随机挑选，也不是运气好被选中。万灵院的邀请，根本就是一种回应。他的血脉、他的碎片、他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睁开眼，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暗金。
七天后，他会走出这个校园，踏入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他母亲的秘密，有修罗族的真相，还有南宫家不敢让人知道的一切。
他不会等别人揭开谜底。
他自己会上去撕开。
风忽然大了，卷起一片落叶打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那片叶子。
叶脉裂成三道，像某种符文。
他盯着看了两秒，手指一搓，叶子碎成粉末，随风飘走。
抬头时，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靠着墙，没动。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
他忽然低声说了句：“终于……要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胸口碎片猛地一震。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冲上来，右臂血纹一闪而没。
他抬手按住心口，呼吸没乱。
他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血脉在苏醒，力量在积蓄。接下来的七天，他不能停。
必须变强。
更强。
强到能正面撞碎所有谎言。
他站直身体，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手碰到门把的刹那——
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玉佩落地的声音。
他停下动作，没回头。
一秒，两秒。
脚步声从另一侧走廊传来，很轻，但越来越近。
他松开门把，缓缓转身。
一个身影站在二十米外的梧桐树下。
蓝裙，冰发，左肩包着纱布。
南宫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真的要去灵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