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紧贴碎片的位置。
“我可以带你进灵域。”他说，“但有三条规矩。”
南宫倩点头。
“第一，你不准擅自行动。任何计划必须提前告诉我。”
“第二，遇到危险你先撤，我不救人第二次。”
“第三，如果你骗我，不管你在哪，我都会让你消失。”
南宫倩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成交。”
她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出去，忽然停住。
“还有一件事。”她背对着他说，“南宫烈最近频繁出入家族密库，带出不少毒器和阵盘。他和外面的人有联系，接头地点在城西废弃药堂。我不知道是谁，但他们的目标是你。”
农景站在原地没动。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她走了几步，身影快融入黑暗时，又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是她。我也不会再做棋子。”
农景没回应。
他靠回墙边，右手再次压住胸口。地图贴着碎片，那种共鸣变得更清晰了。三个点，三条线，其中一条直指东南方向，和母亲临终前给他的遗言方位一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门把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松开了。掌心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练功留下的。那时候母亲常说，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但只要方向对，就不怕黑。
远处钟楼敲了两声。
他没回宿舍，也没动。背靠着墙，双眼微闭，开始用意识引导碎片去解析地图里的信息。每一次共鸣都像打开一道锁，虽然慢，但确实在推进。
风从楼道口吹进来，掀动他卫衣的帽子。
他左手插进裤兜，右手始终按在心口，身体没离开原地一步。
地图已经收下，盟约也算成立。接下来就是等。
等七天后的接引，等灵域的大门打开，等所有隐藏的东西浮出水面。
他呼吸平稳，耳边只剩下心跳和碎片的震动频率同步响起。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低头看去。右手食指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一滴血落在地图折角处，瞬间被吸收进去。那点位置原本模糊，此刻竟然显现出一行小字轮廓，像是被血激活了某种封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
楼下拐角处，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