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农景就这么走了。
走得干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赵天傲握着枪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气。
他正要再追，忽然感觉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
像是整个天空塌了下来。
他抬头。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台阶上方，手里拿着一块青铜圆盘，目光淡淡扫来。
萧绝。
万灵院院长。
赵天傲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长枪脱手，“当啷”一声砸在青石上。
周围所有弟子全都低头，不敢出声。
萧绝缓步走下台阶，衣袍无风自动。他看向农景三人，嘴角微扬：“远来之客，何须受此刁难？”
他没责骂赵天傲，也没多解释，只是轻轻挥手。
轰隆一声，万灵院正门彻底开启。一道金光从门内延伸而出，铺成一条光路，直通深处大殿。
“诸位，请随我入院。”
农景看了他一眼。
萧绝的眼神很平静，但那一瞬，农景感觉到胸口的碎片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多想，迈步踏上金光之路。
楚冰曼跟上，武凯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嘴里还念叨：“总算能进去了……我的腰啊……”
赵天傲跪在地上，直到三人背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起身。他盯着那条金光，眼里全是恨意。
“你给我等着……进了万灵院，我也能让你待不下去。”
他捡起长枪，转身走入侧门阴影。
萧绝站在原地，星罗盘在掌心轻轻转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盘面，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修罗血脉，未完全觉醒。”
他眯了眯眼，随即恢复如常。
“看来，这场棋，才刚开始。”
农景走在金光路上，右臂血纹渐渐隐去，掌心裂口开始结痂。体内的修罗力缓缓流转，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在等待时机。
他抬头看向前方。
高台之上，殿宇林立，试炼台错落分布。有弟子在对练，灵力碰撞声不断传来。空气中灵气浓郁，几乎凝成雾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楚冰曼走在旁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记录着萧绝刚才释放的灵力波动频率。她没说话，但眼神始终警惕。
武凯喘着气，背包破了个洞，几件道具掉了出来。他弯腰捡了捡，塞回去，小声嘀咕：“等安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补给……再不来点药，我真撑不住了。”
农景没回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
一座巨大的擂台矗立在广场中央，台上站着几名执事，正在登记新到学员的信息。
萧绝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三人：“接下来，你们将接受分组测试。规则很简单——活着出来，就有资格留下。”
他说完，目光落在农景身上，顿了顿：“特别是你。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
农景点头。
萧绝笑了笑，转身离去。
三人走向擂台。
登记执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拿起玉简：“姓名，境界，所属势力。”
武凯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这三人居然真进来了？”
一个赤膊壮汉从侧台跳下来，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一把巨斧，直奔擂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