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心头一震。
难道这死士……也接触过碎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裁判走上擂台，举起令旗：“三号擂台，生死不限，胜者留院，败者逐出。准备——”
令旗还未落下。
死士动了。
他没有等号令，身形一闪，直接从台上跃下，落地无声，右手指尖弹出三根黑色利爪，直取农景咽喉。
速度快得超出灵师范畴！
农景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撤一步，同时右臂血纹瞬间蔓延，修罗力冲上手臂，一拳砸向对方手腕。
“砰！”
拳头与利爪相撞，火星四溅。
农景被震退半步，掌心发麻。对方的力量竟不弱于他全力一击！
死士一击落空，没有追击，反而后退两步，重新站回擂台中央，仿佛刚才的突袭只是试探。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喝道：“违规者记过一次！再犯，直接判负！”
死士不答，面具下的绿眼却更亮了。
农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可体内修罗力已悄然流转。他知道，对方不是为了赢比赛来的。
是为了逼他拼命。
只要他在擂台上动用修罗血脉，力量失控，就会被万灵院视为高危分子，当场拘押。而那时，碎片就会落入墨尘手中。
这是局。
一个让他进退两难的死局。
要么死在死士手里，碎片被夺；
要么动用血脉，被学院控制，碎片还是被夺。
他冷笑一声，抬脚踏上擂台。
青石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他站在死士对面，距离三步。
风掠过广场，吹动他的卫衣帽檐。
他盯着那双绿眼，声音低沉：“你想抢东西，可以直说。”
死士不动。
面具下传来一声沙哑的笑：“主人说，你的血，能唤醒真正的力量。”
农景眯眼。
果然是冲着血脉来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任由鲜血滴落。
碎片在胸口剧烈震动，像是在催促他做什么。
他忽然笑了。
“那你，准备好死了吗？”
死士双爪一合，黑气缠绕，身形骤然模糊。
裁判举旗欲喊，可话未出口——
农景动了。
他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拳头裹着暗红血光，直轰死士面门。
死士双爪交叉格挡。
“轰！”
冲击波炸开，擂台边缘的石板碎裂飞溅。
两人硬拼一击，各自退后一步。
农景站定，右臂血纹已蔓延至肩颈，瞳孔泛起一丝暗金。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赢。
而且，不能留手。
他盯着死士，一字一句说：“既然你们想看修罗出手——”
“那就别怪我，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