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萧绝盯着他眼睛，“等你杀完他，下一个是谁？是这些围观的学生？还是整个万灵院？”
农景没说话，但身体在抖。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现在的他，一旦失控，谁都拦不住。南宫倩刚醒过来，如果这里塌了，她会死。
萧绝松开手，转向墨尘。
“胜负已分。”他说，“莫毁道场。”
墨尘擦了擦嘴，慢慢站起来。他看了眼农景，又看了眼萧绝，忽然笑了。
“好一个制衡之术。”他说，“可惜，游戏才刚开始。”
他后退一步，黑气从脚底升起，身影逐渐模糊。
“下次见面，”他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话音落，人已消失。
萧绝站在原地没动。片刻后，他转身，朝主殿走去，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农景仍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指节破裂，血混着汗滴在青砖上。血纹一点点褪去，血翼收进体内，皮肤上的裂痕闭合，留下淡红色痕迹。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南宫倩离开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个血点，沾在结界柱底部。
他慢慢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风吹起他的卫衣帽子，碎片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走向登记台。
执事看到他走来，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农景停下。
“赛后。”他说，“我会找到他。”
执事没敢应声。
农景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休息区通道。路过一处破损的阵盘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阵盘裂开的缝隙里，有一片黑色布料卡着。
他伸手取下，捏在手里。
布料很粗糙，边缘烧焦，应该是从墨尘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沾了点血，颜色偏黑。
他攥紧这块布，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光。
他走进去，身影消失在亮处。
风从擂台吹过，卷起几片碎石。
一块青砖边缘断裂，缓缓倾斜，掉下一半，砸在地上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