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猛地抬头。
“南宫倩的事，是你安排的？”
“不是。”萧绝摇头，“墨尘的行动超出预期，但他做的事，反而让我看清了你的选择。你没有滥杀，哪怕在暴怒中，你也只针对敌人。这就够了。”
农景呼吸变重。“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当你们的新工具？”
“不是工具。”萧绝站起身，“是合作者。我可以提供情报、资源、庇护，帮你找到其他碎片，解开当年真相。但走不走这条路，由你决定。”
房间里安静下来。
星罗盘的光映在墙上，像水波一样晃。
农景摸出那张地图。指尖划过“火渊之下，真魂归位”几个字。
“你说碎片能重启封印？”
“前提是集齐所有部分，并唤醒完整传承。”萧绝说，“目前已知三处遗迹：火渊、寒渊、雷渊。每一处都藏有碎片线索，但也布满危险。墨尘已经在动了，他想抢在你之前，把碎片炼成容器，让凶兽重生。”
农景收起地图。
“如果我不做呢？”
“那就等死。”萧绝语气平静，“裂缝会越来越多，凶兽会越来越强。你保护不了任何人，包括楚冰曼、武凯，还有……南宫倩。”
农景闭眼。
母亲临终前的画面浮现出来。她握着他的手，说：“别让它吃掉你的心。”
他又想起南宫倩被抬走时苍白的脸，想起武凯冲进议事殿的样子，想起楚冰曼在隧道里甩出符纸的身影。
睁开眼，他看向萧绝。
“我不信你。”他说，“但我想知道真相。所以，我跟你合作。但有三条规矩——第一，我不听命令；第二，你不碰我的朋友；第三，一旦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走。”
萧绝嘴角微动，像是笑了。
“成交。”
他伸手，星罗盘轻轻一震，一道光打入农景胸口。碎片瞬间发热，但不是警告，而是回应。
“明天会有任务发布。”萧绝说，“东部山区出现异常波动，可能是火渊入口的线索。你会以交流生身份参与探查。”
农景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农景。”萧绝在身后叫住他，“你母亲……她也姓萧。”
农景脚步一顿。
“她是我的妹妹。”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扑面，吹得帽檐翻飞。他站在石阶上，抬头看天。灵域的穹顶泛着微光，像一层薄冰盖在世界上。
他摸了摸胸口。
碎片还在跳。
手指伸进口袋，握住地图的一角。
火渊之下，真魂归位。
他刚迈出一步，忽然察觉不对。
碎片开始轻微震动，频率很慢，但持续不断。
就像……在呼应什么。
远处药堂方向，一道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