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第一句话是:“火渊……不能去太急。”
她看着农景:“那里有‘焚心阵’,靠蛮力闯是死路。”
农景点头:“我知道。”
“你这么急?”她喘了口气,“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我没时间等。”农景说,“萧绝说了,裂缝会越来越多,墨尘已经在动手。我不想等别人来决定我的命运。”
药老在一旁听着,突然笑了一声:“小子,你比你妈倔多了。”
农景看他。
“她当年也这样。”药老抹了把脸,“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还是往前冲。结果呢?被人围在禁地,拼到最后只剩一口气。”
农景拳头攥紧。
“但我告诉你一点。”药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避煞丸’,每天一颗,进山前吃。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两张黄纸符,拍在桌上。
“‘隐息符’,贴身上能躲开低级探查术。别小看它,关键时刻保命。”
接着,他递过来一枚玉简。
“这里面是我三十年前跑遍三大渊地记下的禁忌。火渊底下有什么,怎么走,哪里有陷阱,都写着。你要是敢不看就往里冲,我死了都能爬出来骂你。”
农景接过玉简,塞进衣服内袋。
“谢了。”
“别谢我。”药老摆摆手,“我救她是看在旧情分上。给你东西,是因为你那点血还能再烧一次。下次再用,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楚冰曼撑着坐起来,动作还虚,但眼神已经清醒。
“明天出发?”她问。
“嗯。”农景说,“天一亮就走。”
“不行。”她摇头,“我现在能走,但状态只有一半。你要去送死,别拉上我。”
“那你休息。”农景说,“我和武凯先探路。”
“你敢。”她瞪他,“地图是我偷来的,情报是我拼的,你现在让我躺下?”
药老哈哈一笑:“行了行了,一对犟种。听我的——今晚都别睡,整情报。明天辰时,三人一起出发,少一个都不行。”
他站起身,拄着药杵往里走。
“记住,火渊之下不只是碎片。还有你们祖辈都不敢碰的东西。”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
楚冰曼靠着床沿,低声说:“你真的相信萧绝的话?”
“我不信他。”农景摸了摸胸口的碎片,“但我信这个。它一直在动,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前方有东西在等。”
她看着他,很久,才说:“那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想一个人。”
他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
掌心相贴,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有了温度。
外头风停了。
屋檐下挂着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农景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叫武凯。”
他拉开门,一只乌鸦从房顶飞起,翅膀扫落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