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景踩碎枯枝的瞬间,口袋里的传讯符突然震动。他停下脚步掏出一看,是武凯发来的加密消息:“天墟拍卖会,三日后开启,压轴品疑似守护者圣物。”
他眉头一皱,正要回信,楚冰曼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刚收到的情报卷轴。“我也收到了。”她说,“九渊商会主办,地点在虚烬阁,入场要交五千高阶灵石押金。”
农景把传讯符收好,抬头看向远处山峦。“观测站可以晚点去。”他说,“这个拍卖会不能错过。”
武凯从另一侧冒出来,背上鼓鼓囊囊的乾坤袋晃了晃。“我已经问过我爹的老部下了,这拍卖会水很深,买家都是来头不小的势力。不过——”他咧嘴一笑,“咱们也不是没资本拼一把。”
三人站在空地中央,迅速商定计划。楚冰曼动用家族暗线争取优先席位,武凯负责准备遮掩气息的道具,农景则清理手头资源,为竞价做准备。
两天后,浮空岛“虚烬阁”外,三道身影穿过云层落下。守门执事查验身份凭证后放行。农景胸前的碎片贴着皮肤微热,但他呼吸平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会场内部呈环形结构,中央是拍卖台,四周阶梯式座位层层上升。他们坐在中前排位置,视野开阔。武凯悄悄把一张匿息符拍在农景后背,低声说:“顶多撑两个时辰,别太久暴露。”
楚冰曼耳垂上的紫晶坠轻轻晃动,她扫视全场,发现至少有七个人隐藏了真实修为。角落里几个黑袍人安静坐着,气息沉得像死水。前方一排金丝座椅上,几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在低声交谈,身边跟着气息凌厉的护卫。
“南宫家的人。”楚冰曼不动声色地说,“还有墨尘那边的影子。”
农景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桌沿,指尖轻敲两下。碎片传来一阵细微共鸣,方向指向后台区域。
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一块千年寒髓,起拍价八千灵石。价格很快被抬到两万三,由一名蓝袍老者拿下。接着是一柄残缺古剑,据称曾属于某位灵王强者,最终以五万六成交。
武凯一边看一边记,嘴里念叨:“东区那个戴面具的,每次加价都慢半拍,明显在等别人抬价;后排穿灰袍的,出一次手就赢,估计财力有限;最麻烦的是前排那群人,默契得很,像是联手控场。”
楚冰曼点头:“他们在压制散户情绪,等重头戏再发力。”
农景听着两人分析,心里逐渐清晰。这些不是单纯的买卖,而是一场多方博弈。谁先出手,谁就可能被盯上。
第三轮结束,主持人换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远古遗迹‘月隐窟’,经三位鉴定师联合确认——‘守门者之匙’!”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嗡嗡议论。
水晶盒被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质钥匙,表面流转着月白色光晕,像是液态的银在缓慢流动。空气中有种淡淡的古老气息扩散开来。
“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
话音刚落,右前方一个中年男子直接喊出十五万。左边立刻有人接上十六万。价格像滚雪球一样往上冲,二十万、二十三万、二十七万……
“是真品。”农景低声说,“碎片在响。”
楚冰曼立即传音:“我们有多少?”
“我这边能调三十万。”楚冰曼手指轻点桌面,“家族临时额度,最多撑三天。”
武凯摸出一块血红色晶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赤心核’,估值八万,能抵押。”
农景拿出一颗泛着暗红光泽的珠子:“死士掉落的血纹精核,黑市估价十二万。”
“加起来五十万。”武凯眼睛亮了,“够拼了。”
“别急。”农景盯着台上,“现在出价的都是试探,真正的争夺还没开始。”
果然,当价格冲到三十八万时,节奏突然放缓。几个人陆续退出,只剩四五个主要竞争者还在叫价。
四十万!
四十二万!
四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