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秦淮茹做出反应,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里屋爆发。
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从里屋猛冲出来,根本不看路,一屁股就重重地墩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惊。
“哎呦喂!没天理了啊!”
她一屁股坐稳,立刻开始拍着自己的大腿,那力道,拍得“啪啪”作响。
“新来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赵振邦的反应,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试图吸引整个院子的注意。
“我们家棒梗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
“你一个大小伙子,身高马大的,跑我们家来血口喷人!冤枉一个孩子!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是贾张氏横行院里多年的看家本领,想用这套泼妇耍赖的戏码,把水搅浑,把黑的说成白的。
看着地上那个撒泼打滚的老虔婆,赵振邦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对道理的侮辱。
他动了。
前一秒还站在门口,下一秒,他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屋子本就不大,这点距离,转瞬即至。
棒梗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上一阵剧痛袭来。
赵振邦的手,已经拧住了他的耳朵,五指如铁钳。
“啊!疼!疼!疼死我了!”
棒梗那点微末的胆气瞬间被撕得粉碎,杀猪般的哭嚎声响彻整个屋子。
赵振邦单手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任由他徒劳地挣扎。
他低下头,凑到棒梗的耳边,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最后问你一遍。”
“肉,是不是你偷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立刻,就送你去派出所。”
“让警察叔叔,好好问问你,这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派出所”!
这三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轰然劈开了棒梗所有的心理防线。
在这个年代,派出所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是最恐怖的代名词。
他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筛糠一般。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对肉的贪婪和被抓的侥幸。
“哇——”
他哭声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恐惧,嘶声力竭地喊道:
“是我偷的!”
“是我偷的!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