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爬得是高。”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煽动。
“踩着咱们这些老人的脸,爬上去的。做事那么绝,一点活路都不给留。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看着他娶漂亮媳妇,住大房子,风风光光?”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钢针,精准地扎在许大茂最痛的神经上。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大爷!我当然不甘心!可我没法子啊!”
“谁说没办法的?”
易中海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那点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慈和荡然无存,只剩下狼一样的阴狠。
他凑到许大茂的耳边,呼出的白气几乎要钻进对方的耳朵里。
“厂里,我们是动不了他。可厂外呢?”
许大茂的呼吸一滞。
“你不是电影放映员吗?”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你得下乡,去各个村,各个镇。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
“有些话,要是从那些不相干的人嘴里传出来,再传回厂里,传回这个院子,那可就真假难辨,说不清道不明了。”
许大茂的三角眼猛地睁大,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抓住。
易中海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比如,生活作风。”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许大茂的脑子里炸开。
“你想啊,”易中海循循善诱,“就说他赵科长,仗着自己年轻,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又手握一点小权,就喜欢跟女同志拉拉扯扯,乱搞男女关系。”
“故事嘛,要编得真一点。就说你亲眼看见的,在哪个犄角旮旯,跟厂里哪个年轻漂亮的女技术员,搂搂抱抱,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最关键的是他那个对象!”
易中-海的语气陡然加重,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宋云舒!红星小学的老师!教书育人的地方,最重的是什么?是名声!”
“你想想,要是她学校的领导,她的同事,她教的那些学生的家长,都听说了,她的未婚夫是个在外面乱搞的流氓……她会怎么样?学校会怎么看她?她那个老师,还当得下去吗?”
许大茂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就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赵振邦被厂里领导约谈,宋云舒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两人反目成仇,婚礼告吹……
而他,许大茂,则躲在暗处,欣赏着这一切,发出快意的狂笑。
这个计策,太毒了!
太绝了!
这根本不是要打倒赵振邦,这是要用世上最肮脏的污水,泼向他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爱情,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耻辱里!
许大茂那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里,瞬间迸射出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而又恶毒的光芒。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计策!
阴险,下作,却又无比有效!
他脸上那点颓丧和醉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亢奋。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易中海点头哈腰,声音都变了调。
“一大爷!您放心!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他赵振邦哭都找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