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未婚妻后,宋云舒脸颊上残留的温度,还在赵振邦的掌心萦绕。
但这丝温存,正以极快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从他的心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他的双眸深处。
那眼神,不再有半分柔情,只剩下金属般的冷硬与锋利。
对付许大茂这种躲在阴沟里,以啃食他人声誉为乐的鼠辈,温和的手段只会助长其嚣张。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狠,更直接,更不留余地的雷霆一击,将它连同它背后的整个鼠窝,一次性彻底拍碎!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和宋云舒透露半分。
这件事,他要亲自操刀。
夜幕降临,赵振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轧钢厂一处偏僻的角落,等待着另一个人。
很快,一个瘦削的身影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是厂里另一位放映员,李师傅。
李师傅为人老实本分,也正因为这份老实,过去没少被许大茂当成软柿子捏,抢功劳、背黑锅是家常便饭,心中积压的怨气早已如一潭死水,只差一颗石子就能激起千层浪。
“赵……赵科长。”
看到赵振邦,李师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赵振邦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师傅,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最后盯着李师傅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
“事成之后,我动用关系,把你调去总务科,管仓库。活计清闲,没人敢再欺负你。”
李师傅的呼吸猛地一滞。
总务科仓库管理员!
那可是全厂公认的肥缺!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副科长,对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里面蕴含的能量,让他本能地选择相信。
积压多年的怨恨,与对未来的渴望,在他胸中剧烈翻腾。
最终,他用力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科长,您吩咐!这事,我干了!”
第二天,轧钢厂放映员休息室。
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端着个大茶缸子,为自己这几天掀起的“杰作”而沾沾自喜。
他觉得自己的手段简直是神来之笔,兵不血刃,就让赵振邦那个小白脸焦头烂额,在全厂人面前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门开了,李师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活像家里揭不开锅的样子。
“许哥,忙着呢?”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师傅赶紧凑了过去,满脸都写着“崇拜”与“讨好”。
“许哥,还是您有办法啊!您这招太高了!”
一记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许大茂浑身舒坦,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怎么?你也听说了?”
“那可不!”
李师傅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