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啊!许哥,您可得教教我!我最近也得罪了车间的一个小组长,那孙子天天给我穿小鞋,我也想学学您这招,到外面去传传他的坏话,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压低了声音,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您教教我,这谣言……到底该怎么造,才能更逼真,传得更快啊?”
这句话,精准地搔到了许大茂的痒处。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被人当成“高人”请教的时刻。
许大茂的虚荣心瞬间爆棚,他一把拉住李师傅,神秘兮兮地朝四周看了看。
“走,去放映室,这地方人多嘴杂。”
他把李师傅带到隔壁狭小的放映室,还特意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兄弟,这你可问对人了!”
许大茂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唾沫横飞地炫耀起自己的“光辉战绩”。
“造谣,那也是一门艺术!得讲究技巧!”
他压根没注意到,李师傅在坐下时,悄悄将一个藏在袖口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底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首先,你得观察!我跟你说,我那几天,就天天盯着赵振邦和那个姓宋的,看他们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一起走。这叫捕风捉影,懂吗?没影儿的事,咱不能瞎编,得有那么一点点影子,才能让人信!”
“其次,就是添油加醋!比如,我看见赵振邦给宋云舒递了瓶汽水,我就跟别人说,他俩上班时间拉拉扯扯,眉来眼去,一点不注意影响!你看,这么一说,味道是不是就全变了?”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是指点江山的元帅。
他越说越起劲,为了凸显自己的“能耐”和“背景”,甚至口无遮拦地将一大爷易中海是如何在背后指使他、给他出谋划策的全过程,都当成了自己的功劳,绘声绘色地炫耀了一遍。
“……这事儿能成,关键是我背后有人!”
他拍着胸脯,声音里充满了炫耀。
“我跟你说,这事背后可有一大爷给我撑腰呢!他老人家早就看赵振邦不顺眼了,是他教我这么干的!咱们这不是私人恩怨,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清除厂里的害群之马!”
就在许大茂吹嘘到最高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师傅脸上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放映室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赵振邦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手臂上戴着“保卫”袖标的干事。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冻的劣质石膏,僵在脸上,然后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从椅子上瘫软下去,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赵振邦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里,赫然握着一台在这个年代堪称黑科技的小巧录音机。
这是他刚刚用系统积分,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终极杀器。
他缓缓抬起手,按下了播放键。
“……我跟你说,这事背后可有一大爷给我撑腰呢!……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许大茂那得意忘形、尖锐刺耳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录音机里流淌出来,回荡在这间狭小的放映室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