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着这个地名带给两人共同的刺痛。
“藏在你我当初……一个‘破碎的誓言’里。”
破碎的誓言？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邓布利多的神经。
他的眉头瞬间锁紧。
他和格林德沃之间，有过太多的誓言。
那些在夏日午后草地上许下的、关于寻找死亡圣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改变世界的狂言壮语。
那些在星空下立下的、永不互相伤害的血之盟约。
那些关于未来的、数不清的承诺与规划。
其中绝大多数，都随着戈德里克山谷那场致命的争吵，随着他妹妹阿利安娜的死亡，随着那场震惊整个魔法世界的世纪决斗，而彻底化为了泡影。
它们全都破碎了。
他指的是哪一个？
格林德沃仿佛能看穿他的思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阿不思。”
他轻声说道，语气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去寻找吧。”
“这是我送给那个孩子的‘入学礼物’。”
“也是送给你的一个游戏。”
他重新走回窗边，再次将后背留给了邓布利多，声音变得飘忽而遥远。
“当你找到答案时，你就会明白一切。”
说完这句话，格林德沃便彻底沉默了。
他如同一尊雕像，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永恒不变的雪山，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牢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
他知道，游戏已经开始。
从这个他曾经最亲密、如今最危险的老对手嘴里，已经不可能再问出任何一个字。
他收起了石桌上那枚破碎的吊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阶梯走去。
“戈德里克山谷……”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破碎的誓言……”
离开纽蒙迦德高塔的瞬间，刺骨的寒风与耀眼的日光扑面而来。
邓布利多没有片刻的迟疑。
他立刻动身，身形在原地扭曲、旋转，伴随着一声爆响，幻影移形。
目标，戈德里克山谷。
那个埋葬了他无忧无虑的童年，埋葬了他炽热危险的青春，也埋葬了他此生所有秘密与悔恨的故乡。
他早已废弃多年的老宅。
凯恩的身世之谜，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