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天穹崩塌的巨响,炸裂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那面由无数精钢巨盾铆接而成,号称坚不可摧的“百炼铁壁”,在所有元军士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从中央开始,扭曲,变形,发出金属濒临极限的刺耳悲鸣。
下一瞬,它整个地向内凹陷,随即轰然爆碎!
无数的钢铁碎片混合着残肢断臂,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激射。盾墙后方最密集的三排重甲步卒,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在这股毁灭性的冲击波中,被撕成了漫天血雾。
坚不可摧,化作了齑粉。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朱樉单手将那杆深陷地面的霸王枪缓缓拔起。
三千斤的枪身带出沉闷的摩擦声,枪尖离开土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煞气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他抬眼,漠然地扫过眼前那片人仰马翻、哀嚎遍野的混乱。
元军引以为傲的壁垒,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堆砌的沙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是一种神祇俯瞰蝼蚁的绝对漠视。
他动了。
没有战马,仅凭双足,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悍然撞入了元军那已经彻底崩溃的中军大营!
这不是冲锋。
这是天灾降临!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噗嗤!”
霸王枪在他手中,不再是兵器,而是死神的镰刀。
随手一记直刺,枪尖贯穿了一名元军百夫长的胸甲,那精钢锻造的甲片,脆弱得如同纸糊。枪势不止,连带着他身后的三名士兵,将四人如同烤串般钉在了一起。
手腕一振。
四具尸体爆成一团血肉,碎骨激射,又打翻了周围一片人。
他手中的霸王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枪出如龙!
一道简单的横扫,枪锋划出一道死亡的黑线。
黑线过处,无论是人是马,无论是精良的铠甲,还是坚固的盾牌,尽数被一分为二。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内脏,喷涌的鲜血,构成了一幅极致血腥的地狱绘卷。
普通的元军士兵,在他面前,甚至连稻草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被风暴席卷的尘埃。
帅帐之内,孛罗帖木儿亲眼目睹了“百炼铁壁”被掀翻的那一幕。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只有无尽的嗡鸣。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战意,所有的骄傲,都在那面钢铁壁垒崩碎的瞬间,被击得粉碎。
当朱樉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杀入大营,掀起无边杀戮时,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终于将他从呆滞中狠狠刺醒。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逃!
必须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出帅帐,甚至被自己的帅案绊倒,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