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何不,行联姻之计?”
“联姻?”
张士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正是!”
罗复仁向前一步,抚着胡须,声音里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大王可将您收养的义女,也就是那陈友谅的遗孤,陈瑶光,许配给朱樉。”
他看着张士诚的眼睛,继续分析道:“此计有二利。其一,是向朱元璋示弱,表明我等并无敌意,为我们争取宝贵的喘息之机。其二,那陈瑶光非是寻常女子,可借此机会,在她身边安插一颗棋子,潜入朱家内部,探听虚实,以图将来!”
张士诚粗重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将义女送给仇敌之子,这无疑是一种屈辱。
但罗复仁的话,却又像一剂猛药,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良久,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张士诚的使者车队,抵达了应天府。
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朱元璋高坐主位,听完了使者恭敬而谦卑的陈述,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立刻回应,深邃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下首,身形魁梧如山岳的朱樉。
朱樉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漠然。
他当然清楚张士诚那点九九心思。
“父王,儿臣以为,此计可行。”
朱樉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沉稳,在大厅内清晰回荡。
“北伐在即,我军主力将北上,确实不宜在此时与张士诚两线开战。用一个女人,换来南线的数月安宁,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朱元璋闻言,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认可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应允。
朱樉却话锋一转。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那股深植于骨髓,睥睨天下万物的狂傲,再无丝毫掩饰。
“不过,父王还请回告张士诚。”
他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他陈友谅的女儿,一个手下败将的遗孤……”
朱樉的目光扫过使者,那眼神里的轻蔑,让后者瞬间如坠冰窟,冷汗直流。
“……还不配做我的正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却又重如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配,给我做个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