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元璋口中那个所谓的“热闹”,朱樉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欠奉。
两个女人。
一个,是张士诚送来的义女陈瑶光,媚骨天成,吐息间都带着钩子,一双眼睛仿佛能溺死人的魂魄。
另一个,是武当山派来的道姑清微,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心如蛇蝎也好,清冷如仙也罢。
在他眼中,这两个活色生香的绝代佳人,与演武场角落里那些冰冷的石锁、木桩,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对着王府的老管家挥了挥手,如同扔掉两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安置了。”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径直走向王府后院深处。
那里,有一片专属于他的领域。
一片用精铁和巨石经过了数次特殊加固的演武场。
他一头扎了进去,从此,整日不再外出。
……
演武场内,气压低得吓人。
寻常的下人根本不敢靠近百步之内,仅仅是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心胆俱裂,手脚发软。
此刻的朱樉,比之九江之战时,那股吞食天地的凶煞之气,更加内敛,也因此显得更加恐怖。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反射着一种近乎金属的冷硬光泽。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堪称完美,虬结贲张,蕴藏着肉眼可见的、足以撕裂山川的爆炸性力量。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滑落,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被那恐怖的体温直接蒸发,化作丝丝白气。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
这杆霸王枪,经过数次重铸,枪身材质早已非凡俗之物,其重量,更是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一万斤!
如此沉重的神兵,足以将任何宗师级高手都压成肉泥。
可在他手中,却仿佛没有重量。
他手腕一抖,万斤霸王枪便被轻松地抡起。
没有尖锐的音爆。
每一次挥舞,带起的不再是撕裂空气的啸叫,而是一阵阵如同乌云压顶,天公震怒般的沉闷雷音!
轰!
轰!
轰!
枪尖所过之处,前方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强行挤压、排开,竟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气痕。
那气痕久久不散,如同天神在虚空中划下的一道圣旨,充满了无可违逆的霸道与威严。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武学。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
演武场的一角,浓密的树荫之下,一袭白衣悄然伫立。
清微的身影与周围的光影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她奉师命前来“保护”朱樉。
因此,她必须时刻跟随。
也因此,她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修炼景象。
她看着那杆万斤重枪,被他舞动得如同风车。
她看着那划破空气,迟迟不散的白色气痕。
她感受着那一声声仿佛直接锤击在灵魂深处的沉闷雷音。
即便是她那修持多年,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也禁不住泛起了一圈又一圈剧烈的涟d漪。
武当道法,讲究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当力量强大到这种地步,任何技巧,任何道理,还有意义吗?
这个男人……真的是人类吗?
……
数日后。
张士诚的义女陈瑶光,以“未婚妾”的身份,正式住进了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