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捕捉到了对方神情中那转瞬即逝的剧烈波动。
时机已到。
他抛出了自己真正的、足以击溃对方所有防线的重磅炸弹。
“我提议，我们可以合作研究这本法典。”
“我们不使用它，而是解析它。”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斯内普那颗被愧疚与执念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脏上。
“尝试去破解‘灵魂’与‘概念’之间绑定的终极谜题。”
“如果我们能成功，或许……”
约翰的身体微微前倾，跨过书桌的光影分割线，将自己的脸也置于阴影之中，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最黑暗的秘密。
“……我们不仅能找到一种可以无视器物，直接从概念层面上，彻底摧毁所有魂器的方法……”
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
摧毁所有魂器！从概念层面！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不再需要满世界去寻找那些被藏匿起来的、该死的器物，这意味着可以直接从根源上抹杀伏地魔的不死之身！
这已经不是魔法，这是神祇的领域！
然而，约翰的诱惑，还远未结束。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变成了气音，却带着一种能钻入骨髓的、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我们有可能找到修复被魂器撕裂的灵魂的办法。”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闪电，撕裂了斯内普用冷漠与刻薄构筑的全部伪装，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最柔软、也最偏执的那一寸土地。
修复……被撕裂的灵魂。
换言之，拯救哈利·波特。
拯救那个男孩，那个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莉莉唯一的血脉。拯救那个被伏地魔无意间制造的、活生生的“魂器”的灵魂。
这个课题，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学术构想。
它直击黑魔法的本质。
它关系到战争的最终走向。
它更直接关系到莉莉·波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这是赎罪的终极路径。
这是希望的唯一可能。
斯内普僵坐在椅子上，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怀疑、渴望、警惕、痛苦、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的期盼，在他的眼底激烈地交战。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近乎妖异的少年。
他，根本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