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何雨柱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贾张氏立刻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桌上。
“废什么话？赶紧的！磨磨蹭蹭干什么？”
“以往不都是你主动给我们家送过去吗？今天怎么还偷懒了，非得我老婆子亲自跑一趟！”
何雨柱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肥硕恶毒的老女人，脸上的肌肉慢慢牵动，笑得森然，笑得让贾张氏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
在贾张氏错愕的注视下，何雨柱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一步跨到桌前，宽厚的大手闪电般夺过那只破碗，高高举起。
手臂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脚下的青砖地！
“啪啦！”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碎裂声，在狭小压抑的屋子里轰然炸响！
声音之大，甚至穿透了墙壁，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
白色的瓷片四分五裂，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幕，吓得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眼前的“傻柱”，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凶光，像是荒原上饿了三天的野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你、你疯了傻柱！你敢摔我家的碗！”
贾张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嘶喊起来。
“你家的碗？”
何雨柱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笼罩了贾张氏。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贾张氏的鼻子上，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冰冷的怒斥。
“老虔婆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家的东西，哪怕是放馊了、放烂了，拿出去倒了，喂了外边的野狗，也绝不会再给你贾家一粒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
“我家的粮食，喂狗也不给你贾家！”
这声决绝的咆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贾张氏的心口上。
贾张氏被何雨柱从未有过的凶狠模样彻底吓住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早已被那声摔碗的巨响惊动。
前院、中院、后院，一扇扇门被打开。
正在窗下盘算着这个月开销的三大爷阎埠贵探出了头。
在家里端着茶缸教训儿子的二大爷刘海中也皱着眉走了出来。
还有刚刚下班，正准备回家的秦淮如，她站在中院的月亮门下，手里还拎着网兜，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何雨柱。
也看到了他脚下那一片狼藉的碎瓷。
院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成了同一个词：目瞪口呆。
傻柱……这是吃错药了？还是中邪了？
迎着院子里众人惊愕、探究、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何雨柱向前一步，直接站在了自家门槛上。
他的声音不再是怒吼，却异常清晰，确保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都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秦淮如身上。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的家，与贾家，再无半点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