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官瘾如同发酵的面团,膨胀到了极点。
他觉得,必须得拿出真正的领导威严,给这个不懂事的傻柱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重重地又咳嗽了一声,这次不再是提点,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何雨柱,我跟你说个事。”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
“今天这顿好的,你顺便,多做一点出来。”
“晚上我家里也要招待几位重要的客人,你给我家也留一份,不能太寒碜了。”
说完,他便负手而立,下巴扬得更高,一副“我已经通知你了,你就感恩戴德地照办吧”的表情,等着何雨柱的回应。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地把厂里的招待餐,当成了他刘海中自己家的私产!
要是以前那个脑子里缺根弦的“傻柱”,面对院里二大爷的“指示”,说不定为了邻里和睦,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灵魂里可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精。
他可不会惯着这帮禽兽的臭毛病!
他手中的菜刀“哐”的一声,被重重地剁进了案板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动作,让刘海中和许大茂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脸上那股子专注和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挤出来的、无比为难的表情。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嘴角向下耷拉着,活脱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紧接着,他的声音也特意拔高了几个调,还带上了一丝哭腔,确保整个后厨,从洗菜的到烧火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二大爷!”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刘海中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怎么不好办?”
他质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何雨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的愁苦都给吐出来。
他苦着一张脸,摊开双手,说道。
“二大爷,我的好二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这菜,那可是杨厂长亲自点的名,一个萝卜一个坑,招待的还是市里来的大贵客!”
“这所有的食材,从肉到葱,那都是后勤开了单子,有定数的!一钱一两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事。
“我这要是没跟领导打招呼,就私自从这里头拿了,回头厂长追查下来,我丢了工作是小事,万一要是给咱们轧钢厂抹了黑,说我们管理混乱,占公家便宜,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后怕,将一个底层工人的谨小慎微演绎得淋漓尽致。
刘海中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话锋猛然一转,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恍然大悟”,仿佛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刘海中出谋划策。
“要不……这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点声音,但那音量却又巧妙地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您是领导,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也是厂里的老资格。您亲自去跟杨厂长打个招呼,就说家里来客,需要匀点菜。”
“只要杨厂长金口一开,别说给您留一份,就是十份,我何雨柱今天就算累死在灶台上,也保准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您看,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