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二十尺“的确良”在桌上完全铺开,崭新的布料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
他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每一丝褶皱抚平,动作专注而认真。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尺子和剪刀。
秦淮如的呼吸瞬间一滞,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亮光!
成了!
然而,何雨柱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彻底凝固,只用了一瞬间。
只见何雨柱拉过布料的一头,用尺子一丝不苟地量了足足五尺的长度。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咔嚓——”
“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刺耳。
一大块布料被整整齐齐地裁了下来。
秦淮如的心,随着那剪刀的每一次开合,都猛地抽动一下。
五尺!
足够给棒梗做一身新衣服了!
可他为什么……不把布递给自己?
何雨柱将剩下的十五尺布料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油纸包里,妥善收起。
然后,他拿起那块裁下来的布,看都没看秦淮如一眼,径直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肩膀,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就这么,拿着那块她梦寐以求的布,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喧嚣和邻居们好奇的目光,瞬间涌了进来。
秦淮如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穿过中院,在一众邻居探究、疑惑、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后院。
他停在了聋老太太的屋门口。
“老太太!开门!”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苍老的声音,随即是开门的声响。
“老太太!厂里奖励了我点布料,我给您裁了一块,您腿脚不好,天冷了,做身新衣服穿着也暖和!”
何雨柱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哎哟!我的傻柱子!你这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传出聋老太太又惊又喜的声音,充满了真切的感动。
很快,何雨柱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两手空空。
他再次穿过中院,走回到自己的屋门口,走回到依然僵立在那里的秦淮如面前。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入秦淮如的心底。
“看清楚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的东西,只会给我认可的亲人。”
“想从我这儿占便宜,吸我的血,门都没有。找别人去!”
说完,他不再给秦淮如任何开口的机会。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震落的灰尘,仿佛是对她无情的嘲讽。
秦淮如一个人,孤零零地僵在院子中央。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充满了嘲弄、鄙夷和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她的脸上,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火辣辣地疼。
她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羞愤交加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最终,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公开的处刑,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