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在何雨柱那碰了一鼻子灰,一张俏脸青白交加,几乎是捂着脸逃回了家。
这事儿,就跟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成了各家各户关起门来最新的谈资。
许大茂听闻此事,在家中美滋滋地倒了二两白干。
劣质的白酒辛辣刺喉,一路烧到胃里,他却觉得通体舒泰。
他夹起一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一声,满口酥香。
虽然前些天他也被何雨柱收拾得颜面扫地,可现在看到秦淮如这院里公认的俏寡妇也在傻柱那吃了瘪。
他心里那杆失衡的天平,顿时找回了点准头。
痛快!
可这股痛快劲儿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了。
他一想到何雨柱那孙子,非但没被自己上次的计策打倒,反而借着招待贵客的东风,青云直上。
杨厂长亲自点名表扬。
奖励了一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
还发了二十尺金贵无比的“的确良”布料!
那可是“的确良”啊!整个轧钢厂,除了几位大领导,谁有这个待遇?
许大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何雨柱骑着新车,在院里人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样子。
那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口上。
嫉妒。
是烧心的嫉妒,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能这么风光无限?
“不行!”
许大茂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酒液晃荡出来,洒在桌面。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水,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沉,毒蛇一般的光在瞳孔深处盘绕。
跟何雨柱硬碰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腮帮子。
现在的傻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傻柱了。
那家伙又横又愣,浑身透着一股邪性,真敢下死手。
自己这小身板,再挨上一次,怕是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既然明着干不过,那就只能来暗的!
许大茂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着,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一个个阴损的念头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忽然,一个绝妙的组合在他脑中成型。
借刀杀人!
对,就得借刀杀人!让他傻柱吃了亏,还找不到自己的头上。
而这把“刀”……
许大茂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选中的那把刀,锋利、好用,而且还不用自己担责任。
贾家,棒梗。
第二天下午,日头西斜,给院子里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昏黄。
许大茂揣着几颗从兜里放了有些日子的水果糖,糖纸都有些发黏了,不紧不慢地在院子里溜达。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果然,在前院的空地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棒梗正和院里一帮半大孩子疯跑打闹,玩着“攻城”的游戏,他就是那个最野的“将军”。
因为昨晚亲眼目睹母亲被何雨柱当众羞辱,这孩子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玩闹的动作里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许大茂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那笑容要多和蔼有多和蔼,他冲着棒梗招了招手。
“棒梗,过来,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棒梗听见。
“许叔叔给你糖吃。”
正玩在兴头上的棒梗,一听到“糖”这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