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地盘争夺,也不是哪路狠人想借他手清场。这是有人布好了局,把他当棋子推进来,逼某个关键人物现身。
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钥匙。
他缓缓抽出折叠刀,握在手里,掌心发紧。现在冲下去救人?不行,对方人多,还有个脑子厉害的主事者。贸然露面等于送菜。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右脚——刚才跳下来时扭了踝,走路会跛。但如果反过来利用这点呢?
他悄悄从屋顶后退,摸到五金店后墙有个破洞,钻了进去。屋里堆着些报废货架和工具箱,他在角落翻出一卷胶带和一把扳手,用胶带把脚踝缠了两圈固定住,然后把扳手套进后腰,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他重新爬上屋顶,沿着排水管往楼侧移动。那边有条窄巷,通向老厂区后门,是他唯一能脱身的路线。
可就在他准备翻墙时,眼角余光又扫到底楼出口。
那女人出来了。
黑色包臀裙,肩披长发,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步伐依旧从容。一辆黑色轿车等在巷外,司机下车开门,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的。
她刚要上车,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烂尾楼。
赵铁柱立刻伏低,心跳撞在肋骨上。
几秒后,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子平稳驶离。
他松了口气,却没动。等车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慢坐起身,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烫金名片。
月光照在“秦璐”两个字上,反出一点冷光。
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把它折成小方块,塞进内袋最深处。
站起身时,脚踝还在疼,但他没管。他知道接下来不能回家,也不能联系熟人。这张名片一旦暴露,他可能连睡个安稳觉都成奢望。
他最后看了眼通风管的方向,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翻下屋顶,一瘸一拐地钻进暗巷。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夜市收摊的吆喝。
城市还在运转,没人知道刚才这片废墟里发生了什么。
他裹紧外套,拐进一条小路,身影很快融进夜色。
巷子尽头,路灯忽明忽暗,照见一只被踩扁的烟头躺在水洼边。
那是他半小时前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