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眼神一凛。
陈浩昏迷前根本没提过什么甜点。
他几步上前，一把掀开银罩——里面确实是一碟桂花糕，但底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抽出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账在旧仓**。
字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是刚写的。
“旧仓？”秦璐皱眉，“码头那边废弃的三个仓库都查过了，没发现异常。”
“不是我们查过的。”赵铁柱把纸条攥紧，“是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你觉得这是陷阱？”
“百分之百。”他把纸条塞进口袋，“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
秦璐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他说，“我去看看。”
“不行。”她直接拒绝，“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而且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那儿埋伏人？”
“所以他才会选今晚。”赵铁柱冷笑，“以为我中了毒，至少躺两天。等我们反应过来，东西早就转移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我不傻。”他拍了拍外套内侧，“带家伙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从耳坠上取下一粒米粒大小的金属片，按进他领口夹层：“定位器，信号能穿三层混凝土。别关，也别弄丢。”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宴会厅的喧嚣仿佛远去了。
“你说他为什么非得杀我？”赵铁柱忽然问。
“因为你见过不该见的东西。”秦璐说，“酒馆那天，你拿走的不只是账本照片，还有他和龙哥交易的实证。他怕你拼出来。”
“可他明明可以直接灭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演戏？”
“因为他要名声。”她冷笑，“一个影帝级别的商人，不能背上谋杀罪名。他要的是‘意外’，是‘自然消失’。”
“所以今晚的毒，也只是铺垫？”
“对。”她看着他，“真正的杀局，还在后面。”
赵铁柱咧了下嘴，没笑出来。
远处急救人员正把陈浩推进电梯，担架上盖了白布，只露出一只手，指甲泛青。
他知道那是假的。
他也知道，对方一定在某个地方睁着眼，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你记得王妈说过的话吗？”他忽然说。
秦璐一怔：“哪句？”
“命里带火的人，烧不死就活得更硬。”
她看着他，没接话。
赵铁柱把外套拉链彻底拉上，遮住颈动脉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朝后厨那扇暗门走去。
秦璐没跟上来。
但她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三下腕表背面——那是她启动远程监控的信号。
厨房门口的摄像头微微转动了角度，对准了那扇通往地下车库的铁门。
赵铁柱拉开门的一瞬间，头顶的感应灯闪了一下。
黑暗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没开手电，只凭记忆往前走。
十步后，右转。
前方传来滴水声，节奏很慢，像是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