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踢飞挡路的椅子，枪口一转，又放倒一人。
“赵铁柱！”她吼了一声，“趴下！”
他没犹豫，整个人向前扑倒，双臂顺势一挣，借力甩开两边钳制。身后传来拳脚交击的闷响，有人惨叫，有人怒骂。
龙哥反应极快，抄起酒瓶砸向楼梯口，逼得安保队员暂时后退。他自己抓起一把碎玻璃，反手抹向赵铁柱脸颊。
赵铁柱偏头躲过，但耳廓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他抹了把血，反手一肘撞在龙哥肋骨上，听见一声闷哼。接着抬腿踹向对方膝盖，龙哥踉跄后退，撞翻一张桌子。
秦璐带着两人冲进主厅，麻醉枪接连点射，又有两个打手瘫倒在地。
“控制出口！”她喊，“别让他们关门！”
一名安保队员猛冲向大门，却被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缠住脚踝，整个人被拽离地面。另一侧墙板突然滑开，又钻出五六个人，手里全拿着棍棒。
龙哥喘着气站直，抹了把嘴角血，狞笑：“秦总，你带的人再多，也堵不住这屋子的暗道。这是陈浩亲自设计的局，你们现在——一个都别想出去。”
秦璐站在原地没动，枪口稳稳对着他眉心。
“你说陈浩。”她声音冷静得不像在打架，“那我问你，2008年7月19号晚上，他在不在现场？是不是他亲手点燃的火？”
龙哥脸色微变。
赵铁柱听得清楚，猛地抬头。
“你提那天干什么？”龙哥眼神闪了一下，“你根本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爸死了。”赵铁柱一步步往前走，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爬出来，“但我不知道，他死前最后看见的是谁的脸。”
龙哥握紧刀柄，后退半步。
“你不该问。”他说，“有些事挖得太深，坟里的东西会爬出来咬人。”
“那就让它咬。”赵铁柱突然加速，直扑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翻滚到吧台底下。酒瓶碎了一地，酒精混着血洒满地面。
秦璐举枪瞄准，却不敢开火，怕误伤。
龙哥从背后抽出一根铁撬棍，抡圆了砸向赵铁柱太阳穴。
赵铁柱侧头躲过，但肩膀被扫中，整个人摔出去半米远。他撑地要起，却发现右手被一块碎玻璃扎穿，血汩汩往外冒。
龙哥爬起来，一脚踩住他手腕，铁撬棍高高举起。
“最后一句话。”他咬牙，“你哥临死前，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赵铁柱猛地抬头：“你说谁？！”
龙哥嘴角扬起，正要开口——
秦璐扣动扳机。
蓝光闪过，针剂精准扎进龙哥脖颈。
他僵了一瞬，手一松，铁棍当啷落地。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倒下。
赵铁柱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右手还被踩在脚下。
秦璐冲过来蹲下，一把推开龙哥的脚，撕开衣角给他包扎。
“你还好吗？”她问。
“还死不了。”他咬着牙坐起来，看向四周。
打手们多数倒地，剩下几个见势不对，已经从暗门溜走。安保队员守住前后门，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们跑了。”他说。
“但有人留下了。”秦璐指着龙哥，“他刚才提到你哥，说明他知道内情。”
赵铁柱盯着那张脸，慢慢伸手探进他外套内袋。
掏出一部防水手机。
屏幕亮起，首页是一张照片——两个男孩并排站着，一个瘦，一个胖，背后是废弃工厂的大门。
照片下方标着一行小字：2008.07.18，兄弟告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