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盯着对方脚步移动的节奏，突然伸手拍下传送带启动键。传送带猛地一震，开始运转。他借力滑行，速度比预想还快，眨眼就冲到那人面前。
对方扣扳机的瞬间，他矮身侧踢，枪脱手飞出。紧接着反手上肘，顶中下巴，再顺势拧臂反压，把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腰，左手锁喉，右手搜身。
战术腰带、弹匣、对讲机，全卸了。
他一把扯开对方衣领，露出脖颈——那里有个纹身，火焰缠绕齿轮的图案，边缘有点褪色，但轮廓清晰。
和上次工地狙击手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陈浩的人。
他把人拖到角落，用对方的战术绳捆住手脚，嘴也堵上。转身捡起掉落的手枪，拉栓上膛，枪身冰凉，握感扎实。
厂房另一头，锅炉房的门还关着，水泥封死的痕迹新鲜得很。他盯着那扇门，一步步往前走。
刚迈过搅拌机，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样东西——一部对讲机，屏幕还亮着，正在自动搜索频道。
他蹲下捡起，按了下通话键。
“B3汇报，目标已进入厂区西侧通道，是否拦截？”
声音从耳机传出，带着杂音。
他没说话，把对讲机关掉，塞进兜里。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他进来了。
不是埋伏，是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抬头看向锅炉房方向，月光斜照在铁门上，映出一道裂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像是鞋底蹭过潮湿的水泥地。
他没回头，而是缓缓抬起枪，指向前方十米处的阴影。
那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光，手里也端着枪。
“赵哥。”那人开口，声音有点熟，“你真不该来。”
赵铁柱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也没紧。
“你是谁？”
对方笑了下，抬起左手，抹了把脸。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划出来的。